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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藥只能暫時先壓制住殿□□內的蠱毒。”傅晏寧把藥丸送到梁景湛的嘴里。
梁景湛閉著眼睛,傅晏寧不知道他有沒有吞咽下去,不放心又按了按他的喉嚨,手還沒放下,就聽到了一聲熟悉又低沉的悶哼聲。
殿里的同僚聽見動靜,看到梁景湛嘴上的血,全都圍了上來,將他與梁景湛圍得密不透風:“殿下怎么了?”有人試探性地問道。
“好多血……頭暈……”
一人嫌棄他:“頭暈你還看什么?”
“容王殿下沒事吧?”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殿下哪里像是沒事的樣子?”
有人直接抬腳要出殿門:“那我去叫太醫。”
傅晏寧忙攔住他:“不必叫太醫。”
今日是梁景湛中蠱的第六日,傅晏寧早已經算好了,今日他體內的蠱毒就會發作。
可惜書上關于蠱毒的記載實在太少,他查了很多書,也只是能配出暫時壓制蠱毒的藥。
“不叫太醫,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容王殿下吐血身亡嗎?”周圍人紛紛不滿。
“就是,傅侍中還真夠冷血的。”
“我們雖知道傅侍中習過醫術,可這種場合下,傅侍中就不要……”
不過一剎那,話音全止住了,殿里再沒有人說話了,一片鴉雀無聲,數十個人自覺讓出一條道。
傅晏寧在眾人驚訝之中橫抱起梁景湛,從讓出來的一條路大步走向門口。
轉彎時,傅晏寧低眼,倉促間看到梁景湛嘴角的幾絲血流在了他胸前的紫衣上,他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抬腳疾步走了一陣,忽然他腰間一緊,懷里的人垂著的胳膊環住了他的腰。
傅晏寧不由身子又僵了僵,眨了眨眼。這次卻沒一會就緩過來了,臉色也恢復如初,他繼續加快腳步。
懷里的人喉間發出斷斷續續,好似壞事得逞般的輕笑,淡淡地,就像被風吹過的風鈴草聲,搔人心神。
傅晏寧巴不得捂上他的嘴。
好在一路煎熬終于到了頭,傅晏寧抱著他進了容王殿里。
殿外的人見到這副場景后都被嚇了一跳,仿佛見到什么稀奇事,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有人抬腿就要去叫太醫。
“不用太醫。”一聲冷如冰雪的聲音從殿里傳出來,說話的人頭都沒回,直接向榻邊走去。
殿外幾個人面面相覷,腳步停在原地,不知該不該去。
傅晏寧把梁景湛放到了軟榻上,叫來一個婢女,“端盆熱水和酒,還有一只碗來。”
“酒?”婢女疑惑地問了句。
“盡快。”傅晏寧的聲音短促。
婢女看到榻上的容王后,咬了咬牙,答了聲“是”后,不敢耽擱就去了。
傅晏寧從懷里取出一塊折得整整齊齊白凈的絲帕,坐在軟榻旁邊,動作生疏地擦著梁景湛嘴邊的血。
他擦的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地用絲帕輕輕沾去血跡,恍若一位情感細膩的仙人在擦一件獨屬于自己的稀世珍寶。
梁景湛嘴上的血還沒擦完,帕子一面已經全被染成了嬌艷的紅。
傅晏寧將帕子折了一下,用另一面拭去他流到脖間的血,碰到那塊喉結后,他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帕子蓋在了那塊喉結上。
傅晏寧恍了神。
耳邊又出現了那聲低啞的悶哼,以及,湖畔邊,那個人生氣時說的一句話。
“你是不是傻,貓掉水里怎么會死?”
“傅侍中,熱水和酒碗備好了。”婢女端著銅盆過來了,銅盆里的水還冒著熱氣,身后還跟了一個婢女,托了一壺酒,還有一個白亮的小碗。
“放在那里。”傅晏寧從懷里取出一把匕首,匕首泛著冷光,刺亮了身后兩個婢女的雙目。
“傅……傅侍中?”一個婢女大驚失色,上前了一步跪下,“殿下他性子雖放蕩,但還不是不知悔改,這幾日晚上回來,殿下都會讀兵書古籍。傅侍中不要因為殿下犯過的小過錯就……”
傅晏寧拿的匕首停在了空中,又聽到另一個婢女道:
“碧兒在亂說什么?傅侍中哪里是要害殿下的?”
傅晏寧回頭看了看說話的宮女,她面有點熟,傅晏寧記得有曾見過她一面,再一聽聲音,才乍然想起。
他耳朵在發燙了。
前幾日他與梁景湛在一起時,有個宮女驚訝得話都說不出來,原來就是她。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好了,先出去。”傅晏寧接過她手中的酒,拔開酒塞,倒了一點酒在匕首上。
清冽的酒滴碰上匕首的寒鋒,濺起點點滴滴或大或小的水珠,些許已濺到了他的紫衣上。
傅晏寧緩緩拉開衣袖,露出細白如藕的腕子,他把匕首放在腕子上,橫在取來的小碗上方。
匕首很涼,搭在手腕上讓他不得不倒吸口氣。
又要見血了。
手上發力,匕首在手腕劃出一道傷口,疼痛隨之而來,鮮血順著手臂徐徐流下,滴落在白碗里。
紅與白的交織在一起,襯得血愈發的紅,碗越發的透白。
傅晏寧閉著眼始終不敢多看這些血污。
“傅侍中在做什么?”江婉月輕飄飄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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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寧質問:殿下為何要看這些不正經的東西?還如此面不改色大言不慚。
(難道是臣不好看么!)
梁景湛彎著眼尾,咳了一聲:為了日后……
我是有日更滴!在一直日更!沒有小粉花是因為更的字數不到三千!
就是看著少了一朵有點不舒服,好想把它添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