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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還跟了一個瘦小的姑娘,正是江婉月。
“父親。”梁景湛咳嗽著朝父親行禮。
他一身白色中衣隱隱約約顯出中原男兒矯健的身形來,可蒼白的皮膚加上這幾聲咳嗽,好似駿馬受了寒,無精打采地,竟是活生生一副蕭瑟病態樣。
天和帝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握著他的胳膊扶他起來,低頭間就看到了他頸上的一道道細長的傷口,有些傷口結了疤,泛著淡淡的紅,有些傷口是新生的,紅得刺眼。
天和帝在梁景湛胳膊旁的手顫了顫,眼瞧了這副滿身傷口的虛弱模樣,隱隱有些心疼。
事實上他早在進來時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的傷了,只是天和帝他并不愿多看,他注意的是梁景湛的臉上日漸消下去很多的青腫。
“傷好些了么?”天和帝的手上滑,移到梁景湛的肩頭,用力握了握。
手下的身軀如滾燙的火爐,他能感受到手下男兒健碩的身軀下翻滾的熱血和舉止投足間藏不住的陽剛之氣。
對這個兒子,天和帝忽視了很久,他只知道這個兒子一向風流,往殿里帶的姑娘就沒停過。
他也罰過幾次,可沒什么作用,后來也懶得管,就聽之任之了。
最后沒想到是這個兒子幫了他的大忙,救了江姑娘,以至于無雙劍閣送來的信沒有丟失。
若不是發生了這件事,他怕是也會徹底忘了這個兒子,或許會一直以為這個兒子是個不可造之材。
“好多了,多謝父親關心。兒子更希望這些傷不是被那些只敢潛行在暗夜里的刺客所刺,而是兒子領兵沙場時被敵軍所傷。”梁景湛彎腰細心扶著天和帝在桌邊坐下,言語多有惋惜。
在天和帝眼里多有贊賞,還含著幾絲歉意,帶著這副傷痕累累的身軀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這才是他想象中的好兒子。
“朕聽說三郎為了救江姑娘,為她受了子母蛇蠱,那子母蛇蠱的厲害之處,朕也聽江姑娘說了。三郎能做出這樣的事,朕覺得很欣慰,前寧要的就是像三郎一樣俠肝義膽的人。”
天和帝接過梁景湛倒的熱茶水:“朕聽說要解子母蛇蠱須得先找到母蠱,母蠱消失,你腹里的子蠱便也會消失。母蠱在兇手手里,要救三郎就得先找到兇手。昨晚三郎可有見得兇手是誰?或者三郎你覺得是誰?”
梁景湛聽父親這么問,他看了一眼父親身后的江婉月。
父親能這么問,便是從江婉月那里沒討到什么說法。
江婉月朝梁景湛使著眼色,讓他不要說出來。
江婉月是擔心暴露出兇手的身份后,會激怒宋襄,反而拿不到解藥,救不了他。
梁景湛知她好意,他另有目的,所以一開始就沒打算說出是誰,便正巧可以借著江婉月的意。
他朝父親搖了搖頭,眼光看向江婉月,“那人蒙著面具,兒子看不清楚面目。能確定的只是他是一個男子,似乎很想從江姑娘身上討到什么信。”
眼下被宋襄控制,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他當然不怕受制于人,也不是怕拿不到解藥。
相反,恰恰可以以此掌控局勢。
“信?”天和帝聽到信字后,面色變了變,眸光更陰暗了,他轉頭看向江婉月,疑聲問道,“什么信?那他得到了嗎?”
父親又在做戲給他看了。父親知道江婉月的身份,不然不會把她看得那么重。他也知道信多久來一次,自然是早都問過江婉月的。
父親是在極力保護著江婉月的身份,他怕旁人知道了,會以江婉月做要挾,亦或是拉攏江婉月,以此取得無雙劍閣傳來的消息,一步步掌握朝堂,因而父親自然不會讓一切想奪他皇位的人知道江婉月的身份。
此刻父親聽到了有人想要從江婉月身上討信,便是意識到了有人知曉了江婉月的身份,他不得不預先提防。
而昨晚與江婉月在一起的人是他,父親最先懷疑的人也只能是他,方才一問,也是在試探他的反應。
江婉月埋頭回道,聲音小而弱,還帶著畏懼,“小女也不知那人要的是不是家父要我給圣人的信,他從我手里搶過信,看了后卻看不明白,便逼小女說出信中內容,小女自己愚鈍,看不懂信中內容,他便要下子母蛇蠱威脅我,好在這時容王殿下出現了。”
天和帝眼里帶著趣味,回頭看著梁景湛:“好在三郎還有夜里閑游的習慣。”
父親話里有深意,這是在問他三更半夜怎么會在外面,還這么巧地救了江婉月。
梁景湛訕訕一笑,“昨晚五弟邀我去望月樓喝酒,六弟七弟也在場,喝完之后頭有些暈,我就出去走走,路上恰巧遇到江姑娘。”
“兒子看著眼熟,想去問她可是遇見了什么麻煩,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面具男子打暈了江姑娘。我一路跟著他,那人輕功極好,兒子跟不上,等找到江姑娘的時候,聽到他問江姑娘要什么信,之后他就從江姑娘手里搶過信,為了讓江姑娘保密,他便要向江姑娘下蠱。”
不待天和帝發問,江婉月點頭道,“確實如此。”
“噢……那三郎昨晚是和六郎七郎一塊喝的酒?”天和帝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梁景湛沒明白過來,父親問這個做什么。也只得回道,“是。”
“五郎昨晚喝多了,很晚才回宮,在那之后三郎和六郎七郎一直在一起,今早六郎和七郎回宮后上吐下瀉,渾身乏力,召來太醫說是中了毒。”
天和帝注意著梁景湛的神情,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朕問過六郎七郎,他們二人都說期間你一直很殷勤地為他們夾菜,表現得極為熱情。”
惡人先告狀!
這兩個狗東西,沒想到還留了這么一手。
就算他沒死,不等他把昨晚的事說出來,梁承安和梁承深就準備了這么一手陷害于他。
昨晚的酒應該沒什么問題,他們幾個人都喝了酒,他到現在都沒什么事,菜的話,昨晚梁承安和梁承深吃得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沒吃一口,五弟好像也沒怎么吃。
究竟梁添有沒有參與其中,梁景湛還不太確定,但他現下確定了一件事,就是梁添把自己灌醉的用意,就是想撇清自己。
要么就是梁承安梁承深兩人作妖,自己往里面下毒想陷害他。
要么就是他們二人自己吃出了毛病,不管三七二十一,是真還是假,順手一推,把罪過全推給了他。
這也太倒霉了吧。
“父親,太醫可有說是何物引起的中毒?”這個時候萬萬不能露怯,梁景湛理好頭緒,從容了很多。
“說是特制的毒藥,唯有藥的主人方可解毒。”天和帝道,“六郎七郎還說,是因為他們上次在武場上惹你發怒,便懷疑三郎你一直記恨在心,對他們下手。”
“不若兒子隨父親去六弟七弟那邊看看情況?許多事口說無憑,不如親自對證。”梁景湛面不改色,遇事不能慌,一慌就得完,心里沒數,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本以為這次父親來是要給他賞賜的,沒成想攤上這么一件破事。
唉。
“好。朕信三郎,朕還沒去六郎那邊,你便隨朕一起去。”天和帝說完起身,梁景湛換好衣物后,扶著他出了殿,身后跟著江婉月,一同往六弟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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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親手刪去了六百多字,為什么我的廢話會有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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