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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比試到了最后一場,自然也是最讓人熱血沸騰的時候。
梁景湛握著字條坐在一邊休息,今日倒沒有人打擾他,難得清凈。
正睡著,梁景湛聽到了有人叫他上武臺,梁景湛沒有耽擱就去了。
這次他的對手是位老熟人,蕭國舅爺的兒子,常和他喝酒的蕭魏升。蕭魏升比他長一兩歲,頗喜收藏字畫古物,前不久才被父親任為京兆伊。
要是生人都還好說,這熟人打起來顧忌的就多了。
但梁景湛知道蕭魏升也是個自在人。
他兩人在臺上見了,相視一笑,抱拳行禮。
梁景湛挑了一把劍,前兩場比試耍耍滑頭還可以,到終場要是還耍花樣可不是自尋死路。
梁景湛一劍飛向蕭魏升,猛然又調轉劍的方向,蕭魏升以劍相抵,在他耳邊笑了起來:“你在做什么?”
“比試。”梁景湛手中的劍翻轉,順著蕭魏升的劍上滑。
蕭魏升轉身翻劍,眉宇間似有團團陰云沉積,總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你想不想贏?”
“那是自然。”梁景湛抽出被蕭魏升壓下來的劍,向他肩膀外側刺去,“那你呢?這次可是個更換官位的好時機。”
梁景湛知道,蕭魏升一直對京兆伊這個官位一直有所不滿。
蕭魏升手里的劍向他腰外側滑去,“是啊,我這做的全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一面還不能得罪作亂的權貴,一面還得拼命維護京城太平,雖然太難,可我也習慣了。你若是想贏,我可以幫你。”
梁景湛轉身到蕭魏升身后,兩人換了位置。
梁景湛展顏灑脫一笑,“不必了,言濟的好意我心領了,等過幾日請你去酒樓喝酒!想贏,還是得靠自己才行。”
蕭魏升運掌,劍在手上翻轉,劍風不斷蓄積,周遭大風陣陣,像變了天,“好,容王既然這樣說了,那我遵循你的意思,記得找個好日子請我喝酒啊。”
“行,得看蕭大尹肯不肯賞光了。”梁景湛嘴角的笑意漸淡,面上少了嬉笑的神情,眼里只剩下了蕭魏升手里的劍。
蕭魏升果斷發劍,劍朝他而來,在他頭上不斷轉圈,梁景湛手握緊劍柄,做好防備,心里卻仍被懸在頭上的劍左右。
幾招過后,他已經被劍傷了好幾次。
梁景湛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套劍法,是專門破蕭魏升的御劍之術的。
他穩下心神,嘴里默念口訣,左手在飛劍劍尖施力,以柔化剛。
下面的人驚呼:“劍居然自己過去了!”
“這好像是……”
梁景湛也覺得不可思議,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套劍法。
居然成功了。
“招撫術!”蕭魏升看到劍飛來后微微詫異,他兩手運功,費了些許功夫收回了劍,垂眼看了看劍后,將劍扔于一旁:“不錯啊!”
底下有幾個人認出了梁景湛的招數,起初還不確定,聽到蕭魏升說出來后,各個暗暗驚嘆。
“招撫術很多人一看就會,可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使出來,主要還是看功力,但就是功力深厚的人也要練上好幾年才能徹底參透。”
“是啊,而且之前從未見容王使出這招。難道是最近才學的?”
“不可能吧,招撫術這么短的時間怎么可能就學會?就是高手也要個三五年吧?”
“我聽說世上只有兩種體質可以在這么短時間里學好招撫術——”
有人接了他的話:“至陰之體和至陽之體!”
“啊……不會吧!這兩種體質極其稀有啊……難道……”
眾人紛紛震驚地看向梁景湛,梁景湛卻是滿不在乎。
“至陽之體?”圣人靠在軟椅上,搭著眼皮,龍顏大悅,“沒想到宮里還有一個練武奇才啊……”
劍已收回到了他手上,他把劍拋到臺下,“蕭兄是想赤手空拳比一次?”
“不錯,切磋切磋,許久未動過筋骨了。”蕭魏升說著揚起左臂,手掌作托舉狀,武臺不遠處的樹在劇烈晃動,樹仿佛要從根部被人拔起,細尖的葉子唰唰飄游旋轉在空中。
蕭魏升左臂向外轉,樹葉像是被他牽制住了,隨著蕭魏升的手而緩緩向武臺飄來。
梁景湛看著飄到頭頂上方的樹葉,不明所以:“你這是在干什么?”
蕭魏升面色平靜:“營造氣氛。”
梁景湛:“……”
上面的妃子紛紛指著武場上方漫天的樹葉,“妹妹快看!”
幾個妃子趴到欄桿邊,伸出了手,皓腕朱顏與翠綠形成了另一副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