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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么人,竟然有膽子敢闖進盛家?”盛夫人被侍衛動作粗暴地捆住了手腳,但嘴巴并沒有堵上,此時她就滿臉憤恨戾氣地大聲質問著,聲音尖利刺耳。
在盛夫人尖聲質問時,景寒手底下的侍衛們沒有一個人搭話,他們滿臉冷漠地守住了大堂,看管著盛家的人,不回答他們的問題,也不給他們逃離的機會。
“說話啊,你們都是啞巴嗎?你們闖進來是要做什么?”盛夫人滿臉戾氣憤恨,眼底有潛藏的懼怕,但此時怒火更勝于恐懼,所以她仍態度強硬地沖那些侍衛大聲質問著。
在滿堂的啜泣聲和咒罵聲中,穿著最得體的盛夫人色厲內荏地大聲吼道:“我告訴你們,我兒子可是盛嘉遠,是大殷的威武大將軍,你們敢得罪盛家,不想活了嗎?”
就在盛夫人大叫出聲時,大堂外突然響起一道帶著輕蔑和不屑的嗤笑聲,來人嗓音低沉,微帶磁性,語氣說不出地嘲諷:“你兒子盛嘉遠,威武大將軍?”
“盛嘉遠不是早就為了個女人,拋棄了威武大將軍的職位,拋棄了盛家,也拋棄了你嗎?你兒子現在什么都不是,也不要你這個母親了,你還打著他的名頭唬人,可笑不可笑?”
這兩句毫不掩飾輕蔑和不屑的嘲諷傳進大堂,雙手被綁著坐在地上起不來的盛夫人面色大變,表情變得極為難看,聲音變得越發尖利:“是誰?是誰在說話?”
景寒和顧初瑤并肩踏進大堂,他無視了被侍衛看管著的包括盛夫人在內的所有盛家人,自顧自地出言詢問:“找到我要的東西了嗎?”
站在大堂角落的田管家用一塊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汗,生得有些矮胖的他本來就容易出汗,剛才還帶著人去盛府的庫房翻找了一遍,花的力氣多了,現下早已經汗濕了背后。
“沒有找到。”田管家忙慌不迭地把頭上的汗擦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答道,“幾個庫房幾乎全空了,只剩下一些碎掉的瓷器和不值錢的東西,沒有您說的醫書。”
景寒輕輕嗯了一聲,側頭低聲對顧初瑤說道:“看來醫書有八成可能是被司徒寒帶走了,不在盛家。”
盛家就沒有識貨的人,如果司徒寒沒有帶走醫書,盛家敗落以后變賣東西換錢,也不會賣掉那些醫書去換錢——
那些醫書確實是價值千金的寶貝,但是一般人根本不會花大價錢買醫書,因為不懂醫術的人根本看不懂,而看得懂醫書的醫者,未必拿得出錢來。
顧初瑤輕輕點了點頭,面上的神情有些失望,雖然早在景寒提及司徒寒時,她就做好了醫術不在盛家的準備,但這事塵埃落定,她還是掩不住心頭的失落。
“看來只能去找司徒寒他們了。”景寒聳了聳肩,并不意外是這么個結果。
好在,瑪麗蘇女主花甜甜的故事最后,有交代她和男主一二三四五六歸隱山林的地方,找過去不算難——就是不知道,歸隱之后,那七個人是不是真的就過上了美滿幸福的生活。
在景寒和顧初瑤對話的時候,盛夫人也注意到了進入大堂的景寒和顧初瑤,意識到他們兩個是領頭的人,她眼底的獰惡越發深重,嗓音尖利地質問道:“你們是誰?”
原本因找不到醫書而稍有些失落的顧初瑤聽到盛夫人的問話,不禁揚唇笑了起來,聲音微微嘶啞,語氣莫名地輕笑道:“看來婆婆已經不記得我了。”
低低笑著,顧初瑤眼底流露出壓抑至極的憎恨、憤怒和不甘,她一手拂過裙擺,動作優雅緩慢地在盛夫人面前半蹲下來,抬頭目視著她:“可我卻依舊記得婆婆你呢。”
在盛夫人驀然睜大雙眼的同時,顧初瑤面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盛夫人,語氣冷冽地補充道:“而且記得很熟,一直等著與您重逢的這一天呢。”
顧初瑤姿態優雅地拂過散開來像是一朵盛開花朵的裙擺,聲音放得很輕,越發顯得嗓音嘶啞,她凝望著表情僵硬的盛夫人,一字一句地問道:“婆婆,您記起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