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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大門前,一名少年被一群仆人架著扔了出來。
少年躺在地上,臉上并沒有什么痛苦的表情,更多的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
仆人們做完這一切便回到了府邸,路人們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后也漸漸散去、
少年仍然躺在地上。
一個看起來與少年年紀相仿的少年走了過來,他吃力的將少年背起,離開了這里。
這個倒在地上的少年就是羅空,是這個故事的主人公,而少年所在的位面被稱為召喚大陸。正如這座大陸的名字一樣,這里的一切都與召喚術有關,人們依靠著自己的召喚獸做著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也包括戰斗??梢哉f,在這里召喚師的召喚獸就幾乎是一切。
而我們的主人公則有些悲慘了,在這個以召喚獸來戰斗的世界里,羅空召喚出來的并不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種已知的生物,而是一種生長有鱗片的,生有四足五爪,細長如蚯蚓的土黃色生物。
未知的不一定強大,至少羅空所在家族的長老們這么覺得,而羅空幾個月里的表現也證實了長老們的想法。
在這幾個月里,羅空所召喚出來的生物不僅連一只雞都打不過·,而且還在肆無忌憚地吞噬著羅空身體內的魔力。這幾個月里,這個小東西消耗著羅空的魔力,也消耗著羅空母親在她丈夫面前的寵愛。
終于,在今天,羅空身體內的所有魔力全都被這個詭異的小東西吞噬了,一點不剩,而這個小東西所表現出來的除了不用魔力就能將它召喚出來之外,完全沒有任何與原來不同的地方。羅空就這樣成為了家族的恥辱,成為了失去召喚師身份的人。
羅空作為羅家庶子這點,更是成為了那些長老拿來攻擊羅空父親的話柄。
羅空的母親本來就因為生下羅空而變得體弱多病,在族人們的背后指責之下更是大病一場,不久后撒手人寰。
在羅空為母親服喪期滿后,羅空就被趕出了家族,成為了一只沒有了庇護的幼雛,而且這只幼雛還沒有一絲力量。
時間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在它的領域里,一切事物都會變得面目全非,一切也可以變得重歸于原始;它可以讓痛苦變得淡薄,也可以將痛苦變得更加深刻。
一晃半年過去了。
召喚大陸黑石城
深秋的貧民窟,路邊的枯葉也覆上了寒霜,但令人意外的是,街上仍然人聲鼎沸,小販們吆喝與客人們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包子鋪門口的籠屜上冒著騰騰的白氣,那白氣仿佛有無窮的魔力,吸引了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在此駐足,他們吞咽著口水,目光中閃爍著對食物的渴望。
包子店的老板看到他們站在這里,提著木棍便從店里走了出來。
“快滾快滾!一群狗東西,耽誤我做生意,想死了是不是?!?。
孩子們看著包子店老板手中的木棍,只得咽了咽口水,慢慢的走開了。包子店老板見他們走開,也回到了店內。
那群孩子在外面遠遠地觀望著,見包子鋪老板進去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孩子見老板進去了,便三步并作兩步,跑到了籠屜前,拿走了兩個包子,跑到一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其他孩子見狀,都擠到了籠屜前,爭先恐后地搶奪著籠屜里的包子,生怕手慢了就搶不到了。
終于,籠屜在孩子們的擁擠下倒塌了,隨后店老板咆哮著從店里跳了出來,拿著那根棍子,劈頭蓋臉的朝孩子們打了過去,孩子們尖叫著躲著店老板的棍子。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一直烏鴉飛到了籠屜前,用那瘦弱的爪子抓起了兩個包子后就飛走了。
少年在貧民窟那黑暗的小巷中穿行,三拐兩拐后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小木板房里。
門內,一個少年盤膝而坐,雙手合攏成一個碗形,羅空的召喚獸,那條身子像蛇,爪子像鷹,駱駝腦袋,鹿一樣的長角的生物此刻正盤在少年的雙手之中。
少年身上閃爍著火紅色的光芒,光芒的亮度不斷增長。當亮度增加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少年手中的魔獸竟然張開嘴巴,將少年身上的紅光全部吸走。
“啊!?。 鄙倌甏蠛鹨宦?,狠狠地瞪著手中的這個不足十厘米的家伙。魔獸見勢不妙,連忙蜷成一團,儼然一副無賴的樣子。
突然,門被推開了
“阿空少爺,我回來了,猜猜我今天帶回了什么,香噴噴的包子哦,快來吃一口吧?!边M門的少年看著正在床上的少年,無奈的笑了笑,“今天又和之前一樣嗎?”。
羅空看見少年回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聽到后面那一句話,臉色又暗了下去。他看著手上那正在冒著紅光的生物,臉色猛地漲紅,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偷包子的少年趕忙上前扶住了他,撫摸著他的后背,“阿空少爺,你的病才剛好,還是好好休養吧。至于這個小東西,它現在就等于是在欠你的賬,將來一定會換給你的。”。
“哦,對了,我拿回來了兩個包子,少爺您快趁熱吃吧?!薄?
看著少年手中的包子,阿空眼中隱隱有淚花閃動。自己被逐出家門這幾個月,要不是身邊這個名為阿喆的少年,恐怕自己早已經死了,自己已經沒有什么魔力了,可是他還能如此對待自己,真是讓人心生感動啊。
要知道,召喚大陸力量為尊,像羅空這樣的廢人基本上是生活在了地獄里。想到這里,羅空不禁潸然淚下。
一旁的偷包子少年見到羅空這幅傷心的摸樣,趕忙出言安慰羅空:
“阿空不哭,在阿喆眼里,阿空是最棒的。”。
羅空感動地抱住了阿喆,兩少年抱頭痛哭,良久之后,羅空抬頭看著阿喆,
“阿喆,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嗎?”
阿喆重重地點了點頭
羅空又激動的與阿喆抱在了一起。
兩人相視一笑,大口地吃起了手中的包子。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但這聲音卻讓兩位少年面色一變。
“傻子吉和殘廢空,滾出來!”。
羅空眉頭緊皺,他看向阿喆,眼中滿是無奈。
“羅喆,你是不是又拿小鬼他們當誘餌了?”。
阿喆撓了撓頭,沒有說話,多日的經驗告訴他,羅空叫他大名的時候就生氣了。
“你呀”羅空滿臉無奈,但還是拍了拍阿喆的肩膀。
“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阿喆不情不愿的推開了破舊的木門,吱吱呀呀的叫聲讓他有些煩躁。
羅空搖了搖頭,也跟了出去。
他看著面前的少年們,眼睛不由得瞇了起來。
一個少年踏前一步,看向阿喆的眼里滿是憤怒,
“傻子吉,說好了一起上的,你為什么沒上。害的我們被老板打?!?
羅空被少年那詭異的邏輯逗笑了,他走到那個少年的面前,仔細地打量著他。
少年就像是從土里爬出來的一樣,渾身都是塵土與污垢,雙目無神,活脫脫的一具行尸走肉。
這個人就是小鬼,這個小團體的老大。阿喆,不,是羅喆,曾經也是這個小團體中的一員,直到他撿到了羅空。
羅空收起了打量的目光,直視著小鬼的眼睛,
“第一,他叫羅喆,你也可以叫他阿喆,但是不能叫他傻子吉。”
小鬼不屑的“切”了一聲。
話說阿喆能有這個外號,還是因為他撿回了羅空。
羅空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講道:
“第二,即使你們一起上,就會不挨打了嗎?我看不見得吧?!?
小鬼摸了摸下巴,很明顯是在思考。
“第三,說好一起上但是阿喆卻沒有上,這件事情是阿喆的錯?!?。
羅喆驚訝地看著羅空,似乎是有些驚訝于羅空為何說他的不是。
羅空后退兩步,說道:“我代替他向你們道歉,以后大家還是朋友,不是么?”。
朋友兩個字刺痛了小鬼,他的臉色變得猙獰可怖,他的手指著羅空,惡狠狠地說道:“給我打,我要讓他變成真正的殘廢空?!薄?
羅空臉色驚訝,他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跑??!”
還是羅喆最先反映了過來,拉著羅空就往屋子里跑去。
“哐!”
木門被猛地合上了。
小鬼一行人猛地撞在木門上,將這原本就瀕臨破碎的木門撞得支離破碎。羅空與羅喆用盡了渾身力氣,也只是讓木門碎的更加徹底而已。
小鬼一馬當先,沖入門內,右腿猛地一掃,羅空就倒在了地上。
小木屋房間狹小,小鬼三人在屋里已經有些擁擠了,小鬼的那些小弟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小鬼見狀,隨手扣住門框,猛地一拉,便從門框上扣下來了一根木棍,一通亂棍便在羅空的身上招呼了起來。
羅喆看到羅空被小鬼暴打,雙目赤紅,他抄起了一個小板凳,對著小鬼的腦袋就來了一下,砸得小鬼踉踉蹌蹌,跌坐在地上。
……
與此同時
云層之上
一道青澀流光在天空中疾馳,云彩都被這道流光所掀起的氣流分成了兩半,在青色流光后面還有一道黃色流光緊追不舍,順著青色流光所破開的云之通路,他的所受的阻力要遠遠小于青色流光,他們的距離就在這差異中一點點的縮小。
“鐵兄,我們以和為貴好不好,大家都是相識多年的好朋友,何必要鬧得這么僵呢?”
“你知道為什么?!秉S色流光里那人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冬天里的冷氣,冷得讓人渾身發抖。
青色流光緩慢降低了自己的速度,以示誠意。
黃色流光也慢慢將速度降了下來。雙方就這樣一步步地靜止在了半空之中,互相對視著。
一個像獅子般健壯的男子踏出了黃色流光,他盯青色流光里那道模糊的身影,氣勢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