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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教授，在外面等我一下。”謝景的情緒不太對勁，齊翰總覺得他似乎在排斥周圍的人，仿佛想把自己沉到墓地深處去。

“可是……”

沒有多余的心思來應(yīng)付這位固執(zhí)的老教授，齊翰淡淡道：“再磨蹭下去，我就不知道儀器什么時候能到了。”

蔡教授：“……墓里空氣不好，你們別待太久。”

二十四影衛(wèi)的畫像沉默而忠誠地守在四重棺槨周圍。齊翰慢慢靠近棺槨旁的謝景，不知是不是墓里的氣氛太壓抑，他總覺得以一種守護的姿態(tài)站在棺槨旁的謝景很危險，像一只捍衛(wèi)領(lǐng)地的孤狼。

穿過畫像時，齊翰停住了，他的目光在一幅畫像和謝景之間來回往復(fù)，眼中的疑惑越積越深。

帝善減筆畫，愛舍貌取神。二十四幅畫像，不過寥寥數(shù)筆，卻留存住他們最真實的神韻。影七的畫像和謝景說像也不像，少了前世的狠厲陰冷，多出一些溫和無害。

“很像我？”謝景沒有去看畫像，也并不在乎齊翰的反應(yīng)，他只是注視著棺木，也只愿守在棺木旁。

齊翰思考了會兒，挑選著合適的語言，道：“不太像。”

謝景歪了歪頭，好奇道：“哪里不像？”

走近影七的畫像。畫像上的人也有一雙桃花眼，然而他的眼底太過涼薄。齊翰也算見識過不少人了，畫像上的男子是微笑著的，但畫者顯然很了解這個人，畫中男子有笑的模樣，卻無半分笑意。看起來像初春飄落的柔順桃瓣，花瓣邊緣卻是鋒利的刃。極具欺騙性，卻又潛藏著狠辣。

“太冷漠了。”

“……什么？”謝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論，他撫摸棺槨的手頓住了。

齊翰正認真觀摩畫像，凝眉深思，道：“溫和只是表象。”

點點頭，謝景淡淡道：“嗯，繼續(xù)。”

“冷血，難以捉摸。”齊翰補充道。

謝景背著手站在棺槨旁，面無表情地觀賞其他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