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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話說的……”丫鬟忽而笑了聲,“旁人怎么能同謝夫人比呢?畢竟她嫁給謝太傅,這親事可是當初皇后拍板定下的。若非如此,讓她來行今日之事,也只會觸怒太傅呀。”
傅瑤:“……”
那么些話本子不是白看的,憑著這幾句話,她已經將事情猜出個大概來,也不得不承認這丫鬟的話沒錯。
謝遲與她能到今日,全然是因為謝朝云當初趁他昏迷定下了親事,而后日積月累,朝夕相對間改變的。他這個人是極難啃的骨頭,硌牙,若不是謝朝云劍走偏鋒,她也壓根想不到如何才能讓謝遲留意自己。
若非如此,換她假意摔倒,謝遲也壓根不會多看,甚至還會惹得他不悅。
這丫鬟這么直白地說出來,傅瑤一時也分不清她究竟是看得明白所以公正評價,還是懷著惡意。
嚴嫣然總算是明白過來,遲疑道:“你是說,太傅對傅瑤也不見得有多深的感情,而是生米煮成熟飯,負責而已?”
丫鬟輕笑了聲:“包扎好了,您還是盡快往花廳去吧。”
“仔細想來,你這話說的是沒錯。”嚴嫣然卻并不肯離開,不依不饒道,“可傅瑤善妒,不準太傅納妾,那要如何?”
“奴婢同您說這些,是想勸您,不要再做傻事,牽連了自家就不好了。至于旁的事情,就不是奴婢能說得好的了。”丫鬟催促道,“時辰不早了,您還是快些過去吧。”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不多時,銀翹帶著衣裳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幫傅瑤將臟污了的衣裙換下收好。
“姑娘怎么了?”銀翹覷著她的神情,疑惑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自打見到姜從寧開始,傅瑤就一直是高高興興的,尤其是知道她有孕之后,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是真心實意地為她高興。
可如今看起來卻是低沉了些,哪怕什么都沒說,可還是顯露出些痕跡。
傅瑤卻并不肯說,換了衣裳之后,慢吞吞地回花廳去了。
其實閑言碎語并沒什么可怕的,尤其是那些假的,甚至可以當做笑話來聽,但如果是真的,那就讓人高興不起來了。
銀翹并沒問出個所以然來,但她回去之后,雖已經竭力遮掩,還是被姜從寧看出不對來。再三追問之下,傅瑤嘆了口氣:“其實真沒什么,過會兒也就好了,是我自己矯情罷了。”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與謝遲的感情不平等,也坦然接受了。只是她不是圣人,被旁人那樣地說起,不可能全然沒影響。
她難得會有這樣的時候,姜從寧并不肯就此放過,不依不饒地問出個大概來,冷笑了聲:“你性子太好了些,旁人就是抓中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這么肆無忌憚地踩你痛處。若要我說,你當時就該直接出去,抓著那丫鬟到她主子面前去問問,誰給她的膽子,敢這么在背后議論!”
“今日是老夫人壽辰,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傅瑤并不是傻子,心中也隱約有所猜測,可無論怎么說都沒有今日鬧起來的道理,只能息事寧人。
傅瑤知道謝家兄妹有多看重魏老夫人,也親眼見了,若是為著這點事鬧起來,豈不是讓所有人都不痛快?
更何況,鬧出來又有什么意思?平白讓人看笑話嗎?
哪怕沒證據,但姜從寧已經確準此事同魏書婉脫不了干系,可偏偏這時機挑的真是太好了,讓人只能咬牙咽了下去。
姜從寧磨了磨牙:“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的。”
沒憑沒據的,傅瑤也說不準這事究竟同魏書婉有沒關系,但無論是與否,都沒細究的必要了。
“話又說回來,某些人也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越是如此行事,就說明越在乎。”姜從寧忽而笑了聲,“你與太傅好好的,就夠她受的了。”
“善妒的名聲我也背了,隨便旁人怎么說,”傅瑤自己也想開了,“不管因何而起,反正如今人在我手里。”
姜從寧頷首笑道:“正是這個道理。”
謝遲并沒在魏家留飯,見了老夫人之后,就回府去了。傅瑤同姜從寧一道,吃了些菜之后沒多留,她并沒立時回家,而是約著閑逛去了。
兩人逛了首飾樓和綢緞莊,路過藥鋪的時候,順道進去讓大夫診了個脈,確準姜從寧的確是懷了身孕。
姜從寧一早就有預料,笑得也很矜持,倒是傅瑤高興得很,出門上車的時候都要再三叮囑她小心留意。
“我會多留意,你也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比孩子他爹都上心多了。”姜從寧調侃了句,分別前又特地同傅瑤道,“我倒總是不放心你,你性子太軟了……有時候,不要一味忍讓,旁人只會覺著你怕了她。”
雖沒明說,但傅瑤還是聽出她的意思來,點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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