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小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不管怎么說,總忙不過早些年在宮中時就是了。
“那你就好好歇歇,事情都交給我就好。”傅瑤想了想,又認真道,“只是若我有哪里做得不妥的,只管同我講明白,不要有顧忌……”
“你很好。”謝朝云從不吝惜自己對傅瑤的夸贊,玩笑道,“我已經很滿意了,總不能非要雞蛋里挑骨頭才行吧?”
傅瑤抿唇笑了起來,兩人正閑聊著,恰有管家娘子進來回話。
府中之人也都知道如今是傅瑤在管著后宅之事,按理說,有什么事就該如前幾日一般直接回了傅瑤。可那管家娘子進門之后,卻遲疑了片刻,先看了看謝朝云,而后方才向著傅瑤道:“魏家遣人送來了些東西,這是禮單。”
從她進門起,謝朝云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及至聽到她說出魏家,立即就反應了過來,不動聲色地放下了茶盞。
倒是傅瑤反應慢了些,但她經手了這么些事,也不是先前那個傻里傻氣的小姑娘了。
這又不是逢年過節,魏家總不會無緣無故地讓人送禮來,再加上先前她在姜家時偶然聽來的事,八成是……
謝朝云在心中飛快地掂量了一番,還是決定不避諱傅瑤,輕描淡寫地笑道:“想來是書婉回到京城了?”
謝朝云對京中的諸多動向了如指掌,自然不會不知道魏書婉回京這件事,更何況她一早就收著了書信。
她原是想著,等魏書婉回京之后再尋個機會見上一面,敘敘舊。沒想到她這里還沒收到消息,魏府的東西倒是先送過來了。
那管家娘子顯然也知道謝遲與魏書婉曾定過親的舊事,見謝朝云主動提及,方才松了口氣,賠笑回道:“正是。魏府送來這些,說是他家二姑娘回京時專程給您帶的,算不上貴重,是給故人的心意。”
謝朝云嘆了口氣:“一轉眼都這么些年了……”
謝家與魏家素來交好,她與魏書婉也算是關系極好的手帕交,只是家中出事后她入了宮,而后來魏書婉也遠嫁,便再沒見過面。
一轉眼也有六年多了。
傅瑤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聽著管家娘子與謝朝云的交談,并沒貿然插話。
她與這位魏姑娘并不熟,當年也就是見過幾面,從未說過話,但如今看著謝朝云這反應,便知道兩人的關系應當不錯。
管家娘子回了這事之后,便退下了。
謝朝云粗略地看了眼禮單,一眼就認出了魏書婉的字跡,最后還題了幾行詩,應當也是她所作。
魏家這樣的書香門第,養出來的女兒自然擅詩書,當年魏書婉在京中之時,便素有才女之稱,定下與謝遲的親事時眾人雖難免含酸,但也挑不出什么不好來。
思及舊事,謝朝云心下不由得嘆了口氣,而后將那禮單遞給了傅瑤,笑道:“你也看看。若是有什么喜歡的,我送你。”
傅瑤接過來粗略地掃了眼,目光在那幾行詩上頓了下,又還給了謝朝云:“我什么都不缺,而且這也是魏姑娘的一番心意。”
謝朝云不動聲色地端詳著她的神情,片刻后嘆道:“在你面前,我就不兜圈子了,索性就借著這個由頭說明白了。”
傅瑤點了點頭,乖巧道:“你只管說。”
“書婉與兄長曾經有過婚約,她這次回京來,興許會有多事之人在背后議論,無事生非……”謝朝云這些年見得多了,猜都能猜到會有什么話,她雖不知道傅瑤究竟會不會介意,但還是決定盡早挑明了,“但那婚約是早幾年就解除了的,這些年來他二人也從沒往來,你若真是聽了什么,萬望不要放在心上。”
傅瑤是她挑中的人,萬分滿意,就算從前同魏書婉關系再怎么好,謝朝云也不會生出旁的心思來。
兄長與魏書婉當年的確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可陰差陽錯,錯過就是錯過了,如今各有婚嫁,斷然沒有攪和到一起的道理。
只是……
謝朝云攥緊了手中那禮單,她自問對魏書婉的性情很了解,但這些年下來,人總是會變的。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內向的閨秀,那魏書婉呢?
她自己也說不準,眼下這番話是用來安傅瑤的心,還是她那太過多疑的心被這送上門來的禮單給觸動了,所以提早擺明立場。
免得日后生出什么事端來。
不管面上再怎么溫柔可親,可謝朝云本質卻并不是什么和善的好人,也向來不憚以最壞的心思揣度旁人。
她為自己這心思對昔年好友感到愧疚,也盼著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