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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魏姑娘?”隨即有人問道。
傅瑤又停住了腳步,她心中莫名浮現了個猜測,一時間,連心跳都快了不少。
“魏書婉?!蹦侨藥Я诵┕逝摰囊馕叮O碌娜酥v過,“你們年紀小興許不知道,這魏書婉當年可是與謝太傅有過婚約的,算是青梅竹馬,只是后來謝家出了事,婚約自然也就沒能成。她后來嫁了人,隨著夫婿去了南邊赴任,只可惜運氣不好,沒幾年夫婿便因病過世了……”
傅瑤是知道魏書婉的。
當年謝遲年少金榜題名,成了那時京中最為矚目的存在,不知招惹了多少少女們的芳心,想要議親的也大有人在。
可沒過多久,謝家便定下了與魏家的親事,閨秀們為此黯然神傷,但無可奈何。
傅瑤那時候年紀尚小,遠不到議親的年紀,對謝遲也并無男女之情,只覺著是驚鴻一瞥見著個神仙似的大哥哥,便牢牢地記在了心里,倒不曾為此難過。
可如今事隨時易,她再聽到魏書婉的名字,卻還是有些在意的。
“當年謝家出事,眾人袖手旁觀,只有魏家多少幫了些。后來謝太傅被發配邊境充軍,臨行前修書一封主動退掉了與魏家的親事,想是不愿意耽擱魏姑娘……”
那人顯然是知道不少舊事,如今拿來當談資,惹得眾人連連詢問。
傅瑤卻是再沒了聽下去的心情,直接帶著銀翹折返,從另一條路往花廳去了。
銀翹從初時的憤怒到后來的茫然,緊緊地跟在傅瑤身旁,緩了會兒后忍不住問道:“方才她們說的……”
“都是些胡言亂語罷了,不必放在心上,也不準同旁人提起?!备惮庪y得嚴厲了些,臉上也沒多少笑意。
銀翹見她這模樣,愈發擔心起來,但還是隨即應了下來:“是?!?
傅瑤能聽出來,方才那人刻意在她與謝遲的事情后提起魏書婉來,是不懷好意地在暗喻些什么,保不準過些時候,就又會有旁的傳言。
她從未聽謝遲提起過魏書婉,一時間也掂量不清楚這件事究竟會帶來怎樣的影響。
但事情都過去了這么些年,魏書婉也已經再嫁過,謝遲這幾年仿佛與她沒什么往來,想來應當是……沒有舊情的吧?
因著這件事,傅瑤難免有些心神不寧,及至到了花廳見著已經來了的長姐后,方才將此事放到一旁,打起精神來。
“你這是怎么了?”傅璇打量著傅瑤的神情,又看向她身后的銀翹,問道,“方才發生什么事了?”
傅瑤知道自己是瞞不過長姐的,但也不想提起魏書婉來,便索性半遮半掩道:“從后園過來的時候,聽了幾句閑話?!?
傅璇不用問便知道是什么,搖頭道:“那些閑言碎語,著實不必放在心上,更不要較真才是。”
“阿姐說的沒錯,我今后再不會聽那些了?!备惮庉p輕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跟傅璇保證,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
“那就最好不過了?!备佃α寺暎钠鹋缘氖虑閬?。
姜從寧將府中諸事料理得井井有條,來了許多客,熱鬧得很,也將老夫人給哄得高高興興的,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等到一場宴席過后,賓客們紛紛告辭,傅瑤并沒急著離開,只是先將長姐和文蘭給送了出去,自己則又往老夫人院中去了。
府中的戲班子還在熱熱鬧鬧地演著戲,在院子這邊,能隱隱約約地聽個差不離。
老夫人身讓傅瑤在自己榻旁坐了,關切地問了她些體己話,傅瑤一一答了。
“那就好,那就好。”姜老夫人笑道,“從寧先前就同我說過,不要信那些閑言碎語,你在謝家過得挺好,讓我只管放心?!彼吞@地看著傅瑤,又道,“想來也是,像你這樣討喜的小姑娘,誰舍得對你不好呢?!?
姜老夫人已經有些困了,但難得見一次傅瑤,總覺著話還沒說完,不愿歇下。
傅瑤見此,便請她先睡個午覺,自己先去姜從寧那邊坐坐。
她原本是想著,先跟姜從寧一塊玩會兒打發時間,等到老夫人睡醒之后再陪她會兒,晚些時候再回去。
可及至午后,門房那邊卻傳來了消息。
“那謝家的隨從說,太傅方才從宮中出來,湊巧從此過,順道問問夫人回家了沒?若是還沒,便一道回了。”
姜從寧愣了下,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些促狹看向了一旁的傅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