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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從寧匪夷所思地看著她:“如今這京城,怕是尋不著幾個不怕他的人了吧?”
當初燕云兵禍,十六州盡數落入北狄之手,京中亦是亂成一團。先帝駕崩,慶王矯詔廢太子,兄弟鬩墻兵刃相向。謝遲從西境帶著裴老將軍的令牌來,領兵入城,以雷霆手段清洗了慶王一黨,扶持年僅十三的六皇子登基,穩固朝局。
那時候,京中說是血流成河也不為過,滿是血腥氣,百姓皆是閉門不敢出。
新皇登基后,以謝遲為帝師,封太傅。
適逢多事之秋,朝局風雨飄搖,太子與慶王黨兩敗俱傷,謝遲借機排除異己,一并清算了其黨羽,牢牢地掌控了朝堂大權。
到如今,政權與兵權握在他手中,年輕的新帝倒好似傀儡一般。
謝遲做到如此地步,眾人明面上雖不敢多言,可背地里卻沒少詬病,再加上他這個人性情陰鷙,喜怒無常,就更沒什么好名聲了。
傅瑤多少知道他的事跡,只是當初新帝登基半年后,她就陪著祖母回江南去探親,再沒問過京城的事,沒想到這一年多竟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你看。”姜從寧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前邊的那人。
傅瑤定睛看去,只見前面那位御史中丞曹家的姑娘垂著的手竟在微微顫抖,倒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一樣。她不解地看向姜從寧,仍舊沒能明白。
“前幾日,曹公子犯到了那位手里,”姜從寧湊到了傅瑤耳旁,用僅兩人能聽清的聲音道,“抬回府中的時候,一雙腿已經廢了,命都險些沒保住。”
許是離得太近的緣故,她說話時的熱氣掃在耳側,傅瑤渾身一顫,一時間竟沒能說出話來。
“他這個人,難以捉摸得很,可不會因著你出身好或是生得好就網開一面,”姜從寧想到她方才的反應,苦口婆心勸道,“今后還是有多遠離多遠為好。”
傅瑤知她這是一番好意,輕聲道:“我記下了。”
新帝年輕,后宮空置,這一路過來,偌大宮廷空蕩蕩的,便顯得格外冷清。及至到了長樂宮,太后已經在等著了,等眾人行了大禮之后隨即令人賜座。
“這宮中,已經許久未曾這么熱鬧過了。”太后的目光從屋中這些美人們臉上掃過,玩笑道,“你們一來,連天都放晴了,可見是個好兆頭。”
太后并不似預想中的那般嚴厲,神情語氣堪稱和善至極,倒像是相熟的長輩一樣。這屋中十余人,有大著膽子回太后話,順著奉承的,但大半都是規規矩矩地端坐在那里。
傅瑤心中記著來時母親的叮囑,只聽,并不曾多言。可太后卻點了她的名字,問道:“你祖母身體可還康健?”
傅瑤溫聲道:“祖母一切都好,有勞太后娘娘掛念了。”
她原以為太后不過是隨口一提,卻沒想到,太后竟又問起了在江南時的事情,像是對此頗感興趣似的。
殿中一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傅瑤心中暗自吃了一驚,掩在袖下的手微微攥緊,含笑一一答了。
太后微微頷首,復又問起了旁人,片刻后吩咐道:“你們今日剛入宮,就先去安置吧。在宮中這幾日,缺了什么想要什么只管開口就是,想去御花園逛也可以,不必拘謹。”
眾人紛紛應承下來,隨著管事姑姑往各自的住處去。
到了暫居的春和宮后,傅瑤才得以長出了一口氣。她心中滿是疑慮,正想著尋個機會問問姜從寧,卻聽見身后有人開口道:“傅姑娘回來的可真是時候。”
傅瑤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好,很少同人起爭執,但她并不傻,如今一聽這話音,便知道這位八成沒什么好意。她回過頭去,平靜地問道:“此話何解?”
“何必揣著明白裝糊涂呢?你回江南一年有余,恰趕在太后壽辰前回京……”孫思思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了聲,“來得可真是及時呢。”
她這話里的陰陽怪氣已經不加掩飾,任是傻子也能聽出來了。
傅瑤只覺著莫名其妙,雖說她與孫思思的關系的確算不上有多好,但也不至于到平白無故就要爭吵的地步。
姜從寧知道傅瑤不擅與人爭吵,便上前一步笑道:“孫姑娘何必非要以己度人呢?再者,阿瑤會進宮來那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又豈是我等能置喙的?”
孫思思還欲再辯,一旁的好友扯了扯她的衣袖,將人給勸走了。
四人同住一宮,孫思思占去了正殿,傅瑤與姜從寧便往偏殿去。她二人的侍女自去安置帶來的衣裳等物,傅瑤將屋中伺候的宮女給遣了出去,總算得了機會能問出心中的疑惑:“孫思思方才那話是什么意思?我何時得罪了她不成?”
“你果然不知情。”姜從寧對傅瑤甚是了解,也不同她兜圈子打啞謎,直截了當道,“太后此次特地傳我們進宮,八成是想要籌謀立后選妃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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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新文啦,自己撒花~
偏執陰郁男主x治愈系女主,架空,應該算是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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