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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晉反駁道:“誰說吃它不需要看長得好不好看?捉只雞吃還要看羽毛漂不漂亮呢。”
她倆人爭執著,南知意卻對著前方的兔子流口水,恰巧一對鴛鴦經過,抬頭望了南知意一眼。
“這對鴛鴦也好好看!你們看它倆頭頂的白色比別的鴛鴦多些,顏色也更深一點!都快接近棕色了。”
阿江阿晉心里一個咯噔,她家姑娘該不會連鴛鴦也想烤了吃吧?
好在南知意沒有這么血腥,只是看了一小會,又開始捉兔子。主仆三人技術堪憂,氣喘吁吁地追趕許久,一只都沒捉到手,最后還是靠侍衛捉了幾只。
先前立下了豪言壯語要捉兔子,現在卻一只也沒捉到,南知意不禁有些羞赧,坐在一旁的槐樹下看侍衛們烤兔子。盤算著等會是撒安息茴香還是辣子粉。
好像撒一點梅子粉也不錯?酸酸甜甜的。
侍衛處理完兔子,又架好火堆,這才離開到不遠處歇息。他們也捉了不少雞鴨,準備到一旁烤了打打牙祭。南家散養的動物不少,一群人這會捉一些根本算不得什么,南知意也不拘著他們。
“姑娘,你想撒什么調料?”阿晉一面給兔腿刷著油,一面問道。她從小跟著南知意到處玩,做這些是做慣了的,熟練得很。
南知意正盯著阿晉手中的兔腿眼冒綠光,想了想說:“都要。”而后從她手中將兔腿接過來,撒了一層又一層的調料。
阿江笑看著南知意,“姑娘,我剛才看到旁邊樹林里有一些小果子,我和阿晉去摘一些來。”
“去吧去吧。”南知意胡亂點了點頭。
兩人走后不久,南知意便聞到兔子腿里傳出來一陣陣香味,顯然是熟了的征兆,她用小刀劃開皮肉,看到里面還有一點紅,她不敢連生帶熟一起吃,又烤了許久,直到確認熟了后,才剝下一小條兔肉,送入口中。
酸甜味、辣味、鮮香感一齊在她口中迸發開,多種滋味雜糅在一起,令南知意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她坐在那兒,一個人便吃完了一只烤兔腿,幸好有衣服遮掩,暫且看不出圓滾滾的小肚子。
踏踏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不一會兒,一行人便奔赴至近前,為首之人身著麒麟紋絳色曳撒。
“你在這兒做什么呢?”雍淮好奇問道。
南知意瞪大雙眸,這人她認識啊!她迅速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理直氣壯道:“我在這跟小兔子玩呢!”哪有大家貴女直接承認自己在外面烤兔子吃的。
雍淮漸漸笑開,“怎樣玩的?”玩到肚子里去啦?
南知意支吾道:“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啊。”
這么點小事還要問,人家要不要面子的呀!好討厭哦!
雍淮略微低頭,隨口道:“玩得挺好。”
看他還算識趣,南知意盛情相邀道:“小哥哥,你要不要吃?”她指指烤好了放在一旁的兔腿,“有一只大大的兔腿哦。”
雍淮剛從軍營回來,本不餓,他也不是有多少口腹之欲的人,可此刻看到小姑娘略帶希冀的眼神,忍不住點頭道:“好。”隨后下馬挽袖吃兔腿。
南知意的杏眼瞪得更大了,她不過客氣一句,他竟然真的吃了!這個事實讓她急得團團轉,又不敢表露出來。
南家侍衛聽到響動,早已趕了過來,卻發現兩人熟識,那男子甚至還吃起了自家郡君的兔腿,便不曾近前。卻也不敢遠去,不遠不近的看著這。
雍淮的親衛也摸不清他怎么突然坐下吃兔腿,聯想到軍營中普通的伙食,殿下在里頭住了幾日,想必是餓壞了?便也默默退下。
見雍淮正慢條斯理的吃著,臉上也瞧不出端倪,南知意好奇問道:“小哥哥,好吃嗎?”
雍淮頓了頓,說:“好吃,味道不錯。”他也不是吃人嘴短,兔腿肉質鮮嫩,醬料又撒的恰到好處,確實好吃。
南知意這邊高興起來,“小哥哥,你可真有眼光,這醬料可是我親手撒的!”
雍淮微笑著贊揚她,“你可真厲害。”
“對啦。”南知意撓了撓頭,“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雍淮說:“雍淮。”見她面露好奇,補充道:“于彼西雍的雍,淮水湯湯的淮。”
這兩句都出自《詩》,南知意再不愛學習也是從小背過的,當即便明白了,又道:“我叫南知意!”
雍淮在腦中過了一遍,溫聲道:“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