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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楊夏已經想象過無數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感情絕不會得到回應,所以他第一句說:“對不起。”他甚至為她的難堪和羞恥而快意,因此心情比想象中更加平靜,“冬冬,以后不要再說這些話了,嗯?”
因為我喜歡的是你,請求你不要再說這些話,請求你不要再單純地看待哥哥,請求你和我一起負擔悖德的情感。
楊冬呢?
楊冬松開抓著他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們之前靠得太近了,她簡直是貼在他背上,因為有恃無恐,看到他放下盤子轉身時,她并沒有動,所以楊夏一轉身就親到了人。
她睜著眼睛,能很清楚的看到他不算很快地俯下身,板著一張臉湊過來,把嘴唇貼到她的嘴唇上。是親吻嗎?這是兄妹之間可以做的事情嗎?因為亂翻電腦,所以親了她,這好像不構成因果關系吧?
哥哥,你還把我咬了一下。
楊冬懵了,喃喃道:“我操。”純語氣詞。
楊夏和她對望,等著她反應過來,等著她的審判,等著她下達處決通知,他平靜又緊張,無望又解脫。
楊冬腦海里茫茫一片,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沒想,她看到哥哥緊抿的唇,微微皺起的眉頭,還看到他身后沒關緊的水龍頭,滴答滴答,洗碗池里消亡的泡沫提醒她已經過了很久。
“哥,不要再說什么話?”她整個人還是很僵硬,可是不得不面對。
“剛剛那種,為什么不找女朋友為什么不相親為什么不結婚這個為什么那個為什么——我不想。”他神情有點疲憊,最后叁個字咬的很重。
“哦。”她現在很乖的點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仿佛他親她是一種懲罰,懲罰她的不乖,從而劃分到她認定的合理的兄妹交流中去。
楊夏的心泛起酸澀,侵吞了他虛假的平靜,他說:“冬冬,你那天醒著的吧?”
“你說的哪天?”楊冬的身體更加緊繃。
“去年過年,在酒店的時候,我也親了你。”他冰涼的手指撫摸上她的臉頰,然后點了點她的嘴角。
楊冬習慣性地湊近,又因為他進一步的動作退開,“我以為那是晚安吻,你又沒有親嘴巴。”她垂下頭,躲開他的手,聲若蚊喃。
他突然很厭棄自己,咽下更多的質問,收回手就此離開,“你就當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明天我就回國。抱歉。”
也不是最壞的情況。楊夏心想,他的冬冬沒有委屈得掉眼淚,沒有跳起來打他一巴掌,罵他死變態快點滾。她只是逃避事實,又對他豎起防線。
“哥哥……”她站在原地叫他,看到他回頭,卻說不出一句話。楊冬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現在腦子還是暈的。
楊夏嘆了口氣,扯出一個笑,然后離開。
他不為剛剛的沖動感到后悔,既然他們注定會越來越疏遠,那不如讓他來親手推一把,溫水煮青蛙一樣的死亡,他不會接受。
楊冬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怎么回的臥室,又怎么站到哥哥的房門前。
他的門半掩著,行李箱已經收拾出來靠墻擺好,里面的人背對她坐著,面前是一臺筆記本,因為長時間未操作進入待機狀態,鎖屏壁紙是他們家的全家福,曾經被她嘲笑過無數次老土。
她如果知道自己今天會惹出這一樁事,絕對不會跟著哥哥進廚房。她也不知道這個看上去平常的夏日傍晚一點也不平常,她的哥哥突然親了她,讓人不知所措。
楊冬走過去,挨著他坐下來,“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楊夏房間的這把椅子是房東的一張沙發椅,兩個人坐上去綽綽有余,昨天的時候她還和他一起坐著看電影。只是它還有闊氣的扶手,現在楊冬就坐在上面。
楊夏沒有想到她會來,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了。
他沒有問為什么,用很溫柔的語氣說:“已經買好機票了,你早點睡吧。”
楊冬和哥哥的交流從來都沒有這么費力和小心翼翼過,她摳著沙發上的拼接處,很想直接說“不要,你快去退票”,可是她現在有了顧慮,假設從正常的兄妹關系出發,她有什么立場阻止楊夏呢。
——正常的兄妹關系——有時候他們真的太過親密了嗎?——原來她也覺得不正常。
楊冬的指甲無聲的斷在木片里。
——
現在興致來了就寫一點,寫這本的心情總體上是很輕松快樂的,希望成品出來后也能傳達這種情緒。(所以更這么慢也是可以理解的了叭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