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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考場？”倒是坐在對面的蔣洛抬起腦袋來，一本正經(jīng)的說：“咱倆說不定還能一起去呢?！?

楚青雀一愣：“你也高考？”

“我也考啊。”蔣洛一邊狂往嘴里塞紅燒肉，一邊回：“我本來是職高的嘛，但是劉姐說職高不行，給我轉(zhuǎn)到了正常高中，讓我去跟著高考，然后去考個電影學(xué)院。”

楚青雀還是頭一回知道，他一直以為溫離霍連山都不念書了，蔣洛應(yīng)該也不念書了，結(jié)果蔣洛今年還和他一起高考，他們倆拿出手機對了一下，驚喜的發(fā)現(xiàn)倆人還在一個學(xué)校里，就是不同考場。

他們高考都是隨機安排學(xué)?？嫉模芫墼谝粋€學(xué)校確實蠻巧，都是在二中。

b市有四所高中，遍布在東西南北四個城區(qū)，二中在北面的郊區(qū)里，是整個b市最老的學(xué)校，距離楚青雀現(xiàn)在住的小院兒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走過去都行。

巧的是，劉姐給蔣洛轉(zhuǎn)的學(xué)校也是二中，所以他們決定先去二中給蔣洛領(lǐng)準(zhǔn)考證，然后提前踩點自己要考試的學(xué)校，最后再去茂盛高中拿楚青雀的準(zhǔn)考證。

流程很簡單，他們一行人吃完飯，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換了衣裳，晃晃悠悠的就出了家門。

老城區(qū)的時間走的是很慢的，巷子門口有幾個老大爺穿著汗衫背心，晃著蒲扇下象棋，老大媽聚在院兒里，露天打麻將，弄堂里小狗追著孩童亂跑。

雖然搬來許久了，但這還是楚青雀第一次在這樣熱鬧的時候走過。

小巷里栽種著很老的樹木，郁郁蔥蔥，將陽光都蓋住了，人從長長的小巷里走過，陽光從細(xì)碎的樹葉間落下來，楚青雀和霍連山并肩走著，霍連山還伸手來拉他的手，拉的楚青雀十分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跟著他走。

楚青雀在蔣洛和溫離面前還好，但到了外人面前，霍連山一親近他，他就會在意別人的眼光。

倒是霍連山渾然不懼，拉著楚青雀神態(tài)自若得走，讓楚青雀也跟著輕松了不少。

幸好，路上也沒人看他們，只有幾個孩童在和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好奇的打量了他們一眼，但很快又收回了視線，繼續(xù)去奔跑玩鬧。

這還是楚青雀第一次跟霍連山手牽手走在白天的路上，這種感覺格外新奇，像是他把自家的寶貝牽出來給所有人看一樣，讓他滿心炫耀，滿足感爆棚，恨不得拿個大喇叭，讓他們所有人都來見見他和霍連山。

幸好楚青雀不是什么愛炫耀的性子，想一想就算了，如果他是跟蔣洛一樣的性子，恐怕他得像是孔雀一樣撒歡兒舞起來。

興許是因為陽光太好，照在身上很舒服，又興許是很久都沒這么走在一起了，他們就都沒打車，而是一起慢悠悠的走到了二中。

二中其實并不大，是個老校區(qū)，走進去處處都能看到很落伍的設(shè)施，甚至操場的地面都不是塑膠的。

因為臨近高考，所以所有學(xué)校都停課放假了，二中門口倒是匯聚了不少人，都是歲數(shù)差不多的同學(xué)，大概都是要來學(xué)校里高考的。

高考之前學(xué)校里都會搞一次大清潔，然后在各個樓道上貼上指示標(biāo)簽，還算是好找。

溫離陪蔣洛去找班主任拿準(zhǔn)考證了，楚青雀跟霍連山找到了他要考試的地方，還在桌子上找到了寫著他名字的紙條。

楚青雀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四周。

一排排的桌椅彼此林立著，楚青雀站在自己的位置旁邊，恍惚間升騰出了一種“十年磨一劍，一朝定生死”的感覺，連一身的血都跟著沸騰起來了。

“青雀？”突然間，身后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楚青雀一回頭，就看見了他同桌正從不遠(yuǎn)處走過來。

楚青雀和他的同桌已經(jīng)好幾天沒見了，一見了人難免興奮，而且同桌距離他只有幾個位置，倆人很有共同語言的聊了幾句。

才說了沒幾句，同桌突然賊兮兮的拉了楚青雀一下。

“那個男生，是你男朋友嗎？”同桌壓低了聲音，小聲問：“我剛才看到你倆牽手了。”

楚青雀腦袋一熱，想要回一句“是啊”，卻又突然驚覺，他跟霍連山這段時間雖然一直黏糊在一起，但是他們倆好像誰都沒有主動說一句“當(dāng)我男朋友吧”，亦或者是“跟我談戀愛吧”之類的話。

楚青雀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一眼霍連山。

霍連山靠坐在楚青雀的考試桌子上，這是一個靠窗的位置，他身后是晴朗湛藍(lán)的天空和如流光錦絮般的白云，窗外艷陽高照，金燦燦的陽光照耀在霍連山的身上，他還帶著口罩和帽子，察覺到楚青雀的視線，他抬眸看過來，給了楚青雀一個疑惑的眼神。

楚青雀心頭卻像是塞了一把跳跳糖，他整顆心現(xiàn)在都在蹦迪。

是啊，他們倆之間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個人表白呢。

上次在休息室的表白最后不了了之，兩個人都沒有提，兩個人如果要在一起的話，總該有一個儀式吧？

上一次是霍連山來的，那這一回，是不是也該輪到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