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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山前腳剛走, 后腳溫離和蔣洛就從主臥里出來了。
溫離神色平靜,只是臉上沒笑容了,他飛快的掃了一眼客廳和緊關著門的偏臥, 自己在心里暗自揣摩。
雖然他們回了臥室里, 但這房間隔音也不是很好,他剛才還是隱約聽見了一點對話的——好吧,他就是站在門口偷聽了。
那位楚先生在質問楚青雀什么事, 楚青雀承認了, 然后楚先生就走了,再然后, 山哥也走了。
溫離捏著下巴想, 到底是什么事兒呢?
按理來說楚青雀這時候應該很需要關懷吧,山哥能在這個時候走, 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兒,重要到他一刻都不能等。
溫離又想到了他之前聽到的一些風言風語。
他和蔣洛跟霍連山之間的關系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最好的朋友, 霍連山火了之后, 也有很多人來和溫離打交道, 大概都是想來占占便宜,或者來打聽些霍連山的事兒。
但是溫離表面看著溫和, 實際上是個極圓滑的小摳門精, 特別擅長跟別人打太極,別人在他身上沒占到什么便宜,他卻在別人身上知道了不少消息。
其中最讓他琢磨不透的,就是有人說霍連山是楚家的私生子。
還是楚青雀的那個楚。
這一條消息讓溫離怎么都抓不到頭腦。
他只知道霍連山有一個爺爺, 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知, 楚家私生子又是從何而來呢?
而今天看那個楚先生的狀態, 他們三個明顯又都認識。
溫離坐回到沙發上,盯著面前已經坨了的面,長長的吸了口氣。
他這該死的八卦之心。
“面都坨了?!笔Y洛拿筷子挑了兩下面,用期待的眼神暗示了一下溫離,試圖讓溫離再去下一碗,但溫離就坐在那兒,看都不看他一眼,蔣洛只好委委屈屈的挑著坨了的面吃,一邊吃一邊拿出手機刷微博。
自打下了舞臺后,蔣洛的微博粉絲暴漲,他就多了一個愛刷微博的習慣,有事兒沒事兒就算一下自己的粉絲有多少了,然后抱著手機嘎嘎樂。
“哎,山哥上熱搜了呢。”蔣洛翻了兩下手機,跟溫離分享第一首娛樂新聞,抱著胳膊念:“舞臺效果炸裂,全程無車禍?!?
“霍連山音樂會高調表白,送給我喜歡的人。”
“八一八霍連山的兩位朋友——是說我們的哎?!?
蔣洛叭叭了好一通,發現溫離根本不回應,他一抬腦袋就看見溫離呆滯的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蔣洛也就不理他了,溫離總這樣,時不時的盯著一個地方就會發呆許久,他都習慣了。
從沙發上爬起來,蔣洛奔到廚房去,給自己找來了一點小零食吃,一邊塞一邊準備回臥室睡覺,但他才剛走起來,就發現門口山哥的鞋不見了。
“山哥走了???”蔣洛后知后覺的發出了飯桶的疑問。
而此時,霍連山已經坐著車到了李茹住的公寓樓樓下。
李茹住的公寓樓是個很好的地段,不遠處還有一個私人醫院,李茹住在公寓樓里生活,爺爺住在私人醫院里看護,這兩個地方是霍連山常去的,他對這段路爛熟于心。
只是從沒有那一天,他走的像是此刻一樣陌生。
因為折騰了一整天,他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的時候了。
四點鐘的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太陽只是冒出了一個頭來,些許銅亮的紅光從遠處的云層里折射而下,人的視線里似乎都能捕捉到光線的軌跡,這個點兒的公寓很安靜,六月的清晨里空氣中都夾雜著清冽的水汽,在枝頭上凝成露珠,反射著太陽七彩的光。
霍連山穿行在花園之間,沿著小道進了樓道里。
樓道昏暗,霍連山腳步重了些,樓道里的路燈被腳步聲驚的亮起來,是暗黃色的光,配合著樓道門外照進來的光線,堪堪照亮樓道內。
霍連山摁下電梯。
嗡嗡的電梯徐行而下,電梯門在面前“叮咚”一聲打開,電梯內的燈光比樓道內的燈光刺眼很多,霍連山在門口佇立片刻,站了進去。
電梯里太安靜了,沒有任何東西能分散掉霍連山的注意力,以至于他一閉上眼,就會想到楚應汶當時說的話。
楚應汶提起了那個“賤女人”。
雖然不想承認,但霍連山心底里清楚,楚應汶當時提起的那個女人恐怕就是李茹。
換另外一個人,楚應汶也不會這樣稱呼對方,特別是楚應汶當時提起李茹的時候臉上那種糾纏在一起的復雜表情。
而且現在也不會有別人需要去弄頭發去陷害楚青雀,這件事情十分隱蔽,從頭到尾楚青雀都壓的很緊,只有在假山之后情緒崩潰才會和他吐露出兩句。
抓頭發去鑒定這種事兒,李茹經歷過一次,所以就對“帶頭發去鑒定”十分執著,種種小疑點糾纏在一起,霍連山自己把事情串聯在一起了。
之前在假山那里的時候,他一直以為李茹沒有聽見,所以短暫的放松了警惕。
他現在回想起當時,還會想起李茹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記在心里,他以為李茹是真的放下了對過去的怨恨,卻沒想到這不過是李茹對他的謊言。
恰好此時電梯“叮咚”一聲響,霍連山抬腳出了電梯門,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門。
他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