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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山今天出來的忙,連個口罩和帽子都沒帶,又穿著一身一看就很貴的西裝,往后座一靠,硬是把這出租車坐出了加長林肯的氣質,司機難免多看。
霍連山遞過錢時,司機接過錢,開始找零錢,在這短暫的時間里和他拉家常:“小伙子來找朋友啊?”
看他的穿戴也不像是住在這里的人。
“嗯。”霍連山往窗外瞥,窗外黑乎乎的,這條巷又深又長,他在巷口是看不見楚青雀的小二樓的,最遠也只能看見十幾米外人家墻外的樹,但他只是這么往遠處看一看,就覺得胸口里像是有一團熱漲了起來。
司機拿著錢回頭的時候,就看見這位年輕的客人正望著車外笑,這位客人長得好看,俊的像是電視里的明星,不笑的時候眉眼冷淡一身貴氣,一笑起來就像是流星劃過,滿眼都是閃著的思慕。
司機了然的“噢”了一聲:“女朋友啊?”
“不是。”霍連山接過錢來,和這位陌生的司機分享了他的第一份喜悅:“是喜歡的人。”
說完,霍連山拉開車門下車,一腳踏進了小巷里。
五月底的天還沒徹底熱起來,行走在夜色里還有些涼意,霍連山大步邁過小巷,驚起一路狗叫。
這里的人家都是家家戶戶挨著的,一家的狗叫起來,另一家的狗也不甘示弱,大半夜的“汪汪汪”個沒完,霍連山莫名覺得急促,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他走到小院兒前的時候,發現小院里的燈還亮著,不是兩邊的臥室,而是大客廳,門也沒鎖,是楚青雀給他留了門。
他才從門外一進來,就聽見里面一陣瞎彈的吉他音,一聽這音調就是蔣洛。
這倆人怎么還在?
霍連山渾然忘了是自己讓人來的了,他在外面敲了敲門,才敲兩下,里頭就有人奔過來開了門。
是溫離。
溫離明顯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的,身上穿著一身草綠色的恐龍睡衣,脖子上掛著一個毛巾,再往里看,蔣洛穿著一身白色的白熊睡衣,正沉浸在歌單里。
“山哥?”溫離見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墻上的鐘,然后才退后半步。
霍連山抬腳進門來,環顧四周。
他上回來的時候是晚上,沒來得及多看這里,現在客廳里燈火通明,一眼就能掃清楚。
客廳不大,也就一百多平米,一進門左手邊是廚房右手邊是客廳,前面正對著的洗手間,洗手間左側是個臥室,昨天晚上楚青雀就在這里。
右側是一截臺階直通二樓,臺階再右邊,臨近窗戶的位置是主臥,溫離和蔣洛睡在哪兒。
霍連山看的直蹙眉。
他是見過楚青雀住的地方的,一個臥室都比這個樓大,浴室和陽臺一應俱全,臥室的地上都鋪著厚厚的羊毛毯。
這里比楚家差太多了,也不知道楚青雀能不能住得慣。
“山哥!”沙發上正在蹦迪的蔣洛看見霍連山下來,立馬歡快的蹦下來,他額頭上都是亮晶晶的汗,一見了霍連山就要彈:“我寫了個新曲子!”
霍連山不搭理他,側眸去看溫離。
溫離往左邊的臥室里點了點下巴,眉眼一彎,笑著說:“等你等到半夜,實在是困了。”
霍連山才壓下去的眉眼又要揚起來,他壓著嘴角,眉眼卻還是柔和了些,連一句話的功夫都沒有,抬腳就往臥室里走。
蔣洛非要攔著霍連山表演給他看,結果被霍連山一巴掌拍開,委委屈屈的去客廳沙發上蹲著彈吉他,才彈了兩下,就聽見溫離說:“再吵要挨打了。”
他沒說要挨誰的打,但蔣洛自小就只挨過霍連山一個人的打,都被打出心理陰影了。
蔣洛順勢看了一眼那扇門——正被關上,門縫里只剩下了山哥半個身影。
蔣洛試探性的又彈了一下。
霍連山手指抓住門框,關門的動作一頓。
蔣洛立馬放下了吉他。
然后,那扇門才輕飄飄的關上。
門一關上,霍連山緩緩地回過身。
楚青雀果然已經睡著了,臉偏向窗戶,背對著霍連山,腰間嫩生生的一片白,兩只小腿卷著一點被角,睡得很沉。
他身上還穿著明黃色睡衣,睡衣短了些,露出楚青雀的腰線和一小截小腿,衣服上還繡著小鴨子,跟外面蔣洛溫離身上的是一套的。
一看就是溫離批發買回來的,溫離貪便宜,什么都愛講價,見到便宜的就愛買,至于睡衣是大了小了,長了短了,能湊合就湊合,楚青雀也不挑,溫離買回來什么他就用什么。
看來過得還是挺習慣的。
霍連山緩緩走了過來。
他走近的時候,看見楚青雀手里還抓著被子,側臉埋在枕頭上。
偏臥里已經掛上了一層薄薄的窗簾,窗戶還開著,有風卷進來,窗簾被吹得鼓起,又落下,有那么一小片月光照在楚青雀的身上,把楚青雀攏在月色里,像是一汪泉水。
霍連山走近,就看見楚青雀的臉。
他睡得很熟,粉嫩的唇線微微嘟起來,手指無意識的抓著被,呼吸很輕,像是只小奶貓兒。
霍連山的呼吸都屏住了,他微微低下頭,慢慢的湊過來,在楚青雀的臉上輕輕地啄了一口,
那時月色溫柔,蟬鳴鳥叫,他走進了之前沒敢進來的地方,偷了一口香。
他醉在了這一汪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