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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要那個吧!
大晚上的跑到人家家里要干嘛!
霍連山討厭死了!
楚青雀小腦瓜子暈乎乎的,想的全都是他這些年上過的生理衛生課。
課上老師只和他們簡單說過男生和女生,還沒和他說過男生和男生呢。
書、書到用時方恨少!
“我,我家沒地方了。”楚青雀下意識地推諉了一句:“蔣洛和溫離都在呢。”
“嗯。”霍連山正低著頭,捧起他的臉,在楚青雀語無倫次的聲音中,低下頭來,虔誠的輕輕地吻上了楚青雀的額頭。
這一吻來的突然,卻又來的溫柔,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愛意溫存都凝在唇齒間,把他難以傾訴出的悸動全都藏在這一吻里。
一時間連風都變得和緩了些,怕驚動了這三分月色。
假山后的少年彼此緊緊地貼著,肉.體的一個輕吻帶來的是精神上的狂風巨浪,愛河的江水翻涌起來,將他們兩個人卷到河底,又送上浪尖,讓他們失神于彼此的溫度,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你剛才說什么?”直到某一刻,霍連山的唇從他的額頭上離開,卻依舊捧著他的臉,嘶啞著聲音問他。
“我,我說...”楚青雀雙眼發直的回:“我家床挺大,睡得下。”
至于溫離和蔣洛,不方便的話,趕出去算了。
霍連山捧著他的臉,一雙丹鳳眼里泛著光,灼灼的盯著楚青雀看,看起來是在揣測楚青雀是隨口一說,還是帶著暗示。
看了幾秒,見楚青雀還是這樣一副呆愣愣的樣子,霍連山就知道了,他是隨口一說,他說床挺大的意思是真的在說床。
“先回去,晚上我過去。”霍連山壓下了胸口的旖旎,拉著他的手把他往墻邊帶,他們嘴上都說要走,可是牽著的手就是松不開,拉拉扯扯的走到了墻頭底下,倆人還互相糾纏著。
楚青雀嘴上一句接著一句,“我要走了”,“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霍連山就在一旁站著,垂著眸“嗯”一聲,點著頭應著。
楚青雀說著“回了回了”,然后一扭頭,回到了霍連山的懷里,抱著人家問:“晚上會來的吧?”
“會。”霍連山單手搭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揉他的頭,指腹擦過他的頭皮,不輕不重的捏:“等我一會兒就去了。”
“可現在已經很晚了。”楚青雀耷拉著腦袋,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宵苦短,他還沒有春宵呢,就已經開始苦短了。
“會去的。”霍連山捏著他后脖頸上的那一小搓頭發輕輕的捻,像是捏小狗脖子似得。
楚青雀知道他磨蹭太長時間了,他再待下去真的要耽誤事兒了,只好往墻頭上爬。
霍連山拖著他的腰把他往上送。
墻頭不矮,楚青雀騎在上面,最后又補了一句“要早一點來啊”,然后才不情不愿的滑了下去。
他滑下去的時候,霍連山就一直站在墻這邊看著。
他總覺得那頭的人會再竄出來,揮著手,撲過來,撞到他的懷里來。
但他在這站了十幾秒,那頭也沒什么反應,一面墻隔絕了兩邊人,楚青雀是真的走了。
霍連山心里頭有點空落落的,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兒,明明不到兩個小時就會再見,但他還是覺得像是經歷了一場離別,有什么東西從他的胸腔里面被抽出來,順著墻壁也跟著跳走了。
頭都不回,果然是個小沒良心的。
霍連山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他的唇上仿佛還殘留著楚青雀的味道,讓他牙根都跟著發癢,這股癢勁兒順著他牙根一直往下鉆,順著他后背的脊梁一路鉆到他的尾骨,讓他渾身發麻,一路麻到小腿肚。
他現在一閉上眼,就是楚青雀望著他說“床挺大”的模樣。
霍連山盯著墻,磨著牙想,有多大,夠他折騰嗎?
那時夜色靜謐月光溫柔,霍連山披著一層人皮,滿腦袋都是各種禽獸的想法,他才舔了一口腥,腦子就已經剎不住車了。
突然間,遠處響起了一聲動靜,是電動輪椅磕碰到東西的時候自動發出的提示音,“滴滴”兩聲,幾乎在寂靜的夜色里炸開!
霍連山臉上的表情一僵,猛地蹙眉看過去。
李茹就坐在輪椅上,臉上帶著些驚詫和疑惑,在不遠處昂著頭望過來,微微昂著臉問他:“連山,在這兒干嘛呢?”
霍連山心頭一緊,臉上卻依舊冷淡,他回過頭來,向李茹走過來,幫著李茹推動輪椅,回道:“恰好走過來,晚宴剛結束。”
“晚宴結束了啊?”李茹明顯對晚宴更感興趣,她笑著問:“認識了什么人嗎?你爸爸有沒有和你說什么。”
霍連山平時對“你爸爸”這三個字十分排斥,但興許是因為今天剛跟楚青雀見過面,他心情好到了一個離譜的高度,所以當李茹提起來的時候,他心里都沒什么很排斥的反應。
“沒說什么。”霍連山回:“認識了一個朋友,叫黎夜。”
“黎夜?姓黎。”李茹像是認識似得長長的“噢”了一聲,然后才說:“宴會上周家的人去了嗎,你有看見嗎?”
霍連山捏著輪椅的手指微微用力,他垂下眸就能看見李茹的背影,但他看不見李茹的臉,只是聽聲音感覺李茹還算是平靜。
半響,他回了一句“看見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是周老太太,楚應汶帶我去打了個招呼。”
“什么楚應汶?那是你爸爸。”李茹習慣性的反駁了一句,然后才說:“噢,周家那個老太太,很刻薄的,你和她說上話了嗎,你覺得她怎么樣?”
當然沒有,周家那位老太太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著街邊的貓貓狗狗,霍連山又想到她之前對楚青雀的態度,心里難免會升起厭惡。
只是他從不在背后評論人,更何況是個女性長輩,所以他也只是回了一句“沒太注意”。
李茹坐在輪椅里,被霍連山推著向前走,聞言點了點頭,像是有點感嘆,又像是不經意間似得,輕聲說了一句:“那個周老夫人呀,跟楚太太一樣的性格呢,我曾經見過她們母女倆,真是如出一轍的蠻橫啊。”
霍連山薄唇緊抿,他聽到楚太太的時候,幾乎都要克制不住沖動,想要看看四周,找一找有沒有藏身的地方,或者算一下方位,想想李茹是怎么突然出現在他身側的。
要不是李茹的電動車碰到東西發出提示音,他壓根就不會意識到李茹出現在自己身后。
他剛才跟楚青雀湊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忘了看四周,也完全把劉姐和李茹忘到了腦后,現在李茹突然這樣和他提起周家,是不是剛才看到或者聽到什么了?
“嗯。”霍連山罕見的有點心亂,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所以只是低沉的嗯了一聲。
李茹還在說當年的事情,她其實跟霍連山在一起的時候沒什么好說的,不是問問霍連山這幾年是怎么過的,就是訴說自己這幾年是怎么過的,外加再思念一下過去。
霍連山以前聽著這些只當做是耳旁風,但是他現在心里揣著懷疑,所以聽什么都覺得像是李茹的暗示。
他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是沉默,一句話都不會說,只有在徹底摸清楚底細的時候才會開口講話,李茹似乎不太適應霍連山的沉默,因為之前她和霍連山說話,不管說什么,霍連山永遠都會有回應,有時候是簡短的問了一句,有時候干脆就是一個“嗯”,反正不說話的時候極少。
就像是現在。
李茹有點茫然的問:“怎么了?在宴會上不開心嗎,怎么不說話呢。”
霍連山垂著眼瞼,心里像是揪著一團麻繩。
現在在他面前的是任何一個人,他都能隨意說點其他的糊弄過去,但是這個人是李茹,是把他剩下來的人,霍連山就算有一萬種謊言能忽悠她,但他最后還是會說實話。
“沒有不開心。”他的手摁在輪椅上,慢騰騰的推動著李茹走在夜色下的花園里,輕聲問:“您...對周家是什么看法?和...對周夫人。”
“周家我也不熟悉,當年不過是匆匆見了一面罷了,過了這么久,早都不記得了。”
李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提起來周夫人,語氣更顯得悲涼,帶著長長的氣音,一點一點的落下來,最后幾個字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嗓子,細的像是都聽不到了,她說:“都是我自找的,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很后悔,連山,要不是為了你,我根本不會再出現,也根本不會再找上楚家,你要知道的,連山,我對楚家其實根本就——沒興趣啊。”
霍連山像是被她說的意動,一句話直接順著喉管就冒了出來。
“那你會怨恨她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