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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山常有人找,第一的牌面就是不同,別的參賽者日以繼夜的排練,連出去請個假的時間都沒有,但霍連山卻可以隨意請假,請假還不算,人家還可以讓別人進來找。
有些許練習(xí)生暗含羨慕和嫉妒的掃過去,發(fā)現(xiàn)來的是兩個男生。
那時候霍連山正在調(diào)整吉他的弦。
他快要上臺了,13號,馬上就要輪到他了。
和第一天上臺相比,霍連山的舞臺風(fēng)格有了巨大的變化。
他飛快的適應(yīng)了舞臺,適應(yīng)了燈光,他有最好的臨場反應(yīng),能夠完美的跟上燈光和觀眾互動,從上臺表演到現(xiàn)在,每一場表演他都沒有出過岔子,粉絲們做的視頻里,有霍連山的那幾秒永遠是最出彩的。
不管他們想不想承認,他都是最亮的那一顆星。
彼時霍連山正坐在后臺的椅子上,側(cè)對著門口,雙眸無神的望著地面,手指雖然看上去還在調(diào)試音調(diào),但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力量流失后的虛弱感,好像連笑一下都做不到。
溫離走在前面,他遠遠地看過去的時候,覺得霍連山像是被抽干了靈魂,留在人間的只剩一副軀殼。
“山哥!”蔣洛在后面喊。
霍連山驟然回過神來,他的眼眸掃過來,擦過溫離,繞過蔣洛,在空空如也的后面繞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他自己的腳下。
“嗯。”霍連山敷衍他。
“山哥!”蔣洛又喊,然后就是一大串的廢話,霍連山閉了閉眼,沒什么耐心的說:“閉嘴。”
蔣洛像是興奮上頭了,沒聽到,又或者沒在意,溫離推了他一下,把他拉開,自己坐在了霍連山旁邊。
溫離還沒等開口,霍連山已經(jīng)要上臺了。
溫離只好換了一句簡短的說:“加油。”
霍連山轉(zhuǎn)身上臺。
“你剛要跟山哥說什么?”霍連山走了,蔣洛才從一邊探出腦袋來問。
“我想跟他說,楚青雀來了。”溫離說:“就在臺下。”
蔣洛瞪大了眼:“什么?他明明跟我說不來的。”
“嗯,我看到了。”溫離點頭:“他們吵架了。”
“吵架了?為什么啊。”蔣洛的腦袋里除了吃的之外就是為什么,滿腦袋想不出別的理由來。
“我不知道。”溫離說。
“那他們還能和好嗎?”蔣洛有點難得的失落。
溫離不知道答案,只是搖了搖頭。
霍連山此時正好上臺。
站在臺上時,臺下的人都會變得很渺小,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一眼看去誰都看不出是誰。
直到某一刻,屏幕的取景從臺下掃過,取了很多觀眾席上的人的臉。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舞臺燈光還會往臺下打,所以屏幕里出現(xiàn)他的臉的時候,他震驚的倒吸一口冷氣,一轉(zhuǎn)身表演了個“當場自閉”,留一個后腦勺面對了所有人。
就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
只要我轉(zhuǎn)過了頭,你就看不見我。
但又不一樣,因為這一次他旁邊還站著別人,那人似乎覺得好笑,伸手還擼了一把他的腦袋。
霍連山彈吉他的手就這樣重重一頓,吉他弦崩斷,狠狠地抽上了他的手背。
昨天在廣場給他許愿,今天就帶著別人親親密密的來聽他唱歌,楚青雀,你這顆心是拿什么做的?
楚青雀整個人都麻了,從頭皮麻到腳后跟,轉(zhuǎn)身縮脖一氣呵成,生怕被霍連山看到。
不至于吧?不能吧!屏幕上就閃了一下他的臉,不會就這么巧被霍連山看到了吧?
“青雀,怎么了?”旁邊突然傳來笑聲,楚青雀拿自己的手擋住了自己的半邊臉,小聲問:“屏幕上還有我的臉嗎?”
黎夜抬頭去看屏幕。
“沒了,開始表演了。”舞臺上的歌手好像樂器出了問題,臨時管別人借了一把,然后開始重新彈唱,唱的是一首歌。
這個表演的歌手好像挺出名的樣子,唱的歌好像也挺出名,臺上的人才開了一句嗓,下面的觀眾就開始接唱,小調(diào)還挺好聽。
黎夜隨口問楚青雀:“這歌兒叫什么?”
楚青雀就在一旁坐著,脖子都快縮進衣服里了,被黎夜問了一句,先是莫名其妙的臉紅了一會兒,然后才說:“叫山雀。”
黎夜還沒琢磨出來這幾個字兒有什么好臉紅的呢,楚青雀突然站起身來,貓著腰說了一句“我去洗手間”,然后一路跑出了觀眾席。
楚青雀跑到了大廳盡頭的洗手間里,鉆進去,在洗手池面前站定,打開水龍頭,滿臉通紅的洗了一把臉。
冰涼的水打在臉上,并不能讓他臉上的溫度降下來,楚青雀滿腦袋都是各種亂糟糟的稀奇古怪的想法,一條條的飛出來。
霍連山又唱了山雀,這是寫給他的歌兒,是不是不生他的氣了?
山雀,山雀,多好聽的詞兒啊。
楚青雀覺得他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洗臉的時候盯著鏡子傻樂,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就這樣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站了好幾分鐘,像是鏡子里的自己怎么都看不夠似得。
他又不知道從哪兒溢出來一股勇氣來,他想,一會兒直接叫蔣洛去帶他進后臺吧,他又想去見霍連山了。
溫離昨天說的應(yīng)該是對的,他只要跟霍連山道個歉...霍連山也許就不會生他的氣了。
楚青雀就揣著這樣的美好幻想,美滋滋的往洗手間外走。
但他才一站出來,就看見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霍連山就站在洗手間的門口,單手撐在洗手間的門框上,像是剛下臺一樣,肩膀上還帶著舞臺飄下來的金紙,倆人目光對視上的時候,楚青雀看見霍連山?jīng)_他勾了勾唇。
“好聽嗎?”他聽見霍連山問。
楚青雀的臉燒得更紅了,就算剛洗完也沒用了,他連脖子都快紅起來了。
“好聽。”楚青雀揪著褲縫,小聲的說:“很好聽。”
但楚青雀話才剛說完,就覺得肩膀上狠狠一疼。
霍連山掐著他的肩膀,把他摁在墻上,丹鳳眼一挑,里面帶著燃燒著的怒火。
“那你怎么不聽完,你跟他一起聽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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