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聰明人的腦袋帶著wifi,這邊給一個信號,那邊就理出來一條脈絡,但誰都不說,只是眼眸對視間,都閃著熟悉的光。
霍連山知道,不出意外的話,劉姐接下來準備的宣傳一條龍,就要落到他身上了。
“那有什么要幫忙的記得跟我講。”劉姐笑的更溫柔了:“姐還有事,先走了,你記得跟青雀說一聲。”
“好。”霍連山一路送劉姐到電梯,等人走了,他才端著水壺回病房。
他回來的時候,眼眸不由自主的往玻璃上掃,似乎期待看見什么,又有點刻意的規避,但他才一眼掃過去,病房的門已經被一把拉開,楚青雀從門里撞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霍連山隨手買的衣服,白色半截袖和藍色牛仔褲,踩著白色帆布鞋,他一跑起來頭發絲兒都跟著顫,在陽光下彈跳著,又落到楚青雀的腦袋上。
門一拉開,楚青雀裹著一陣風卷出來,他漂亮的棕色瞳孔里帶著幾分焦急,拉著門板喊:“我爸給我打電話了,我要馬上回去。”
霍連山捏著水壺的手一抖,險些沒握住那沉重的重量。
他的薄唇一抿,左腳微微動了一下,一句“我的傷還沒好呢”直接從唇線里不甘的冒了出來,他說完之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傷?”楚青雀低頭看向霍連山的腳,心說之前不是說沒什么大事兒嗎?但他現在著急,只好暫且放下這個問題,急匆匆的說“那我明天再來看你”,然后轉身就跑。
他全身都繃得發緊,跑出去的時候恨不得自己腳底能噴出火焰來,但他才一跑,手臂上傳來一股距離,愣是把他給拽回來了。
楚青雀一抬頭,就看見霍連山的眼眸垂著看著他,倆人對視了幾秒,霍連山突然偏開了臉,目光盯著旁邊地磚上的某一處,問他:“幾點?”
楚青雀一怔。
等了兩秒,霍連山眉頭突然一蹙,加重了語氣說:“幾點來看我?”
楚青雀遲疑了一秒,卻見霍連山突然松開了他的手,回過頭往病房里走,一邊走一邊聲線平靜說:“不用看了,我也要出院了,劉姐明天還要帶我出去,你忙你的吧。”
楚青雀只能看見他一個后腦勺,正推開門往病房里走。
“出院?你去哪兒啊?”楚青雀心里一驚,伸手拉他袖子:“你不是傷還沒好呢嘛。”
霍連山已經進門了,但楚青雀一拉,他的腳步又頓住了,側過半張臉看楚青雀,只是那目光觸到楚青雀的臉又飛快滑開,半響,他才說:“我不知道,可能要出去,你...什么時候有空,給我打電話問吧。”
說完,霍連山甩開楚青雀,跨門進病房。
楚青雀完全沒察覺到霍連山在暗下洶涌的小心思,他怕他爸爸久等,急著回家,丟下一句“那我有空給你打電話”,然后一路跑向了電梯。
他太著急,沖進電梯的時候用手指頭使勁兒戳電梯按鍵,在電梯緩緩關門的時候,楚青雀一抬起眼眸,就透過逐漸變小的縫隙,看見霍連山不知什么時候又從病房里出來,站在醫院病房的走廊里,遙遙的望過來。
隔著人群和走廊,清晨的陽光散落在霍連山的黑發間,離得那么遠,楚青雀卻覺得霍連山的眼像是透過所有人,定定的望到他身上一樣,一種莫名的被“視線拴住”的感覺讓楚青雀不自在的撓了撓耳朵。
很快,電梯關門,那種感覺也跟著消失,楚青雀沖出醫院,打車回了別墅。
就在剛剛,保姆給他打電話,說他爸爸讓他馬上回家。
他到家的時候,正看見楚父在打電話。
楚父不管什么時候、在家還是公司,永遠都是西裝革履,楚青雀都沒見過楚父穿睡衣的模樣,楚青雀急急跑進來時,楚父正掛斷電話,微微蹙眉的看過來。
楚青雀連忙站住腳步,剛喘下一口氣,就聽見楚父說:“我現在有急事要出國一趟,你這兩天好好回學校復習,不要再逃課出去胡鬧了。”
楚青雀一臉乖巧的站著,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楚父叮囑了幾句話就離開了,他離開后,楚青雀回到自己的臥室里,坐到書桌前,拿出了媽媽的戒指看,一邊看,一邊想,是時候了。
他得趁爸爸離開的這段時間做點準備。
既然決定要跟霍連山攤牌,那肯定就瞞不住爸爸了,沒人比他更了解他的父親了,楚父把他趕出楚家都是輕的。
被愚弄了十幾年、以及偌大家業差點托付給別人的憤怒,足夠楚父翻臉。
他得想辦法給自己留一條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