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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山疑惑的看向蔣洛和溫離——他就出去這么一會的功夫,十分鐘都不到,這是發生了什么?
溫離指著蔣洛告狀:“他給楚青雀喝的酒。”
蔣洛抹了一把眼淚,先是聲淚俱下的罵了句“告狀精”,然后支支吾吾的跟霍連山狡辯:“楚青雀看著挺能喝的呀,沒事兒的?!?
他才剛狡辯完,楚青雀一腦袋“咚”的一聲砸在了桌子上,不動了。
場面一時有片刻的寂靜,蔣洛硬著頭皮頂著霍連山的冷臉,擠出了一絲討好的笑。
正在這時候,楚青雀兜里的手機響起來了,但他已經明顯不能接通了,霍連山怕是楚青雀的家人在找他、擔心他,就從他兜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閃著“保姆阿姨”四個字。
霍連山低頭晃了晃楚青雀:“保姆阿姨找你?!?
楚青雀被晃得瞇著眼,神志不清的接過手機,嘟嘟囔囔的也說不清楚話,霍連山只好代為接過電話,和保姆阿姨溝通了兩句,保姆說要來接人,但楚青雀死活不愿意,保姆只好改口,叫霍連山送回來,霍連山就和電話那頭的保姆答應送楚青雀回家。
楚青雀也在保姆阿姨的催促中清醒了一點,他對已經掛斷了的電話義正言辭的豎起了三根手指頭,然后和一邊的啤酒瓶子鄭重其事的說,“阿姨,我馬上回家了”,然后晃晃悠悠的站起來,顫微微地往外走。
沒走出三步,他就跪在了燒烤店光潔的白瓷磚上。
霍連山哭笑不得的把人拉起來,跟蔣洛和溫離打了個招呼,然后送楚青雀回家。
楚青雀明顯喝大了,跟霍連山走出小店,在小巷里走的時候,楚青雀走著走著,突然間一把抓住霍連山的胳膊,喊他:“霍連山,霍連山!”
彼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左右的時間了,天上的雨已經停了,但太陽還沒出來,空氣中散發著雨后的淡淡腥味兒,安靜的小巷里,楚青雀通紅著臉,昂著頭,大著舌頭看他,又喊:“霍連山,你有沒有很難過?”
霍連山微微挑眉,盯著他看了幾秒,回:“沒有?!?
楚青雀撇嘴,像是要哭了似得說:“他們好壞,他們作弊,你不要難過,不去火鏈也沒什么?!?
霍連山抿唇,又回:“沒有。”
其實霍連山真的沒有很難過,更壞的人他都見過,但大多數人都是被生活所迫,沒有誰真的會因為害了別人而高興,能把自己活的體面的人太少了,就連生存下去都是問題,只好對別人愈發苛刻,才能保護自己。
想過的好,總得干點昧著良心的事兒,每個人都有各種臟法兒,他見多了,看不慣也只會離得遠些,要說讓他難過,火鏈這點小事兒還真不夠格。
他只是對火鏈失望罷了。
他原本以為,火鏈只是注重效率,在快節奏的當下環境,通過連軸轉的高強度曝光來打造出“快餐”明星,這沒什么可詬病的,他能夠接受這種賺錢的方式。
但他沒想到火鏈從根上就爛了。
一場小型選拔都有人受賄,將明顯更優秀的苗子掐滅在初期,目光短淺,令人啼笑。
只是這些話他跟楚青雀說不通,楚青雀篤定的覺得他受了委屈,拉著他,靠在他身上軟綿綿的安慰他,讓他有一瞬間的貪戀,不想動,就想讓楚青雀一直這樣抱著他。
楚青雀抱著抱著,突然昂著一張小臉看霍連山,對視幾秒鐘后,他在某一刻突然開始嚎,一邊流眼淚一邊嚎,然后一個勁兒的往霍連山的身上撲,拿兩只手去摸霍連山的臉,在霍連山略微驚訝的視線中,哽咽著嚎:“霍連山,你跟我回楚家吧,去找我爸爸,讓我爸爸收你當兒子,以后楚家的東西,我都分一半給你?!?
他嚎著嚎著,就把小腦袋埋在了霍連山的鎖骨上,抽抽搭搭的說:“我當,當你的靠山,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溫熱的觸感和濕漉漉的眼淚一起落到鎖骨上,霍連山的脖頸昂的高高的,他像是有些猝不及防,又像是有點沒反應過來,而楚青雀嚎完了,靠在他肩膀上就不動了。
霍連山的身影僵硬了許久,他的手指緩緩地在半空中懸著,慢吞吞的,一點一點,落到了楚青雀的后背上。
像是一個擁抱。
畫面如同在此時定格一般,直到頭頂上的太陽刺破烏云,淡淡的金色陽光籠罩到他們的身上,遠處傳來野狗的汪汪叫聲,霍連山才回過神來。
四下無人,他的神色卻依舊窘迫,他蹙眉將喝多了的楚青雀攔著腰帶走,打了一輛出租車,按照那保姆所說的方向去了楚家的別墅。
他們到楚家別墅區的時候,楚青雀清醒了些,但還有些醉,他一睜眼就看見了霍連山要抱著他回家,頓時驚得話都不會說了,抓著霍連山的袖子,干巴巴的擠出來了一句:“你,你,你來我家干嘛?”
“我送你回家。”霍連山已經把楚青雀送到了大門外了,指著楚青雀的手機說:“忘了嗎?剛才保姆給你打電話,讓你回家,我來送你?!?
楚青雀清醒的時候就很容易被套話,喝醉了的時候更是什么心里話都往外說,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說什么,連忙擺著手說:“不行不行,你會被發現,你不能被發現,你快走。”
霍連山見他急了,戾眉一挑,帶著幾分笑意調侃他:“我不送你回家,你怎么回去?你都要走不動路了?!?
楚青雀覺得霍連山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他一臉為難的揪著霍連山的袖子,猶豫了幾秒,然后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窗戶,小聲說:“那你偷偷把我送進去,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哦?!?
霍連山本來是準備敲門送他進去的,但楚青雀的小模樣太有意思,他就順著楚青雀的意思,把楚青雀抱起來,倆人跑到楚青雀的臥室里,霍連山順著臥室窗戶,把楚青雀塞了進去。
楚青雀都快醉的站不穩了,還時時刻刻記得要小心、不能被人發現,他爬上窗戶,回過頭,探下半個身子,在給霍連山的耳朵邊兒上悄悄的說:“要——小心——??!不要被保姆看到你!”
彼時已經是下午三四點的功夫了,天邊的太陽已經沒那么明媚了,陽光懶洋洋的照在楚青雀的臉上,小王子探出半個身子來,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在——偷情?
霍連山因為自己腦子里閃過的幾個畫面而嗤笑,他伸出手,抬高了揉了揉楚青雀的一頭碎發,輕聲在他耳邊哄:“去吧。”
然后霍連山轉頭翻身出院子,一路離開。
他走出好遠好遠,一回頭,還看見楚青雀遠遠地站在窗口看著他。
午后暖陽,將楚青雀的臉照成了蜜色,畫面在霍連山的眼里定格,“嘎查”一聲,被他照下,小心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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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山:明白了,他舍不得我(膨脹)
楚青雀:其實...嗯....對我就是舍不得你你想的沒錯?。ɡ聿恢睔庖矇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