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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抬手一壓,諸多氣機剎那間散去,連岳山脈寂靜如同幽冥鬼蜮,萬里之地竟無一絲聲響。
“地師之道,恐怖如斯!”
白首嘆道,他看得出來,杜衡的目標絕不止于一株神藥,還有百家精銳的命。
“隨便坐,別客氣。”
杜衡招呼著,率先降臨到一座山岳上,迅速入定,寶相莊嚴。
渡過風火雷三災劫,令他意外突破到體修道藏境,開啟肉身寶藏,覺醒出滴血重生的神通,以此渡過天劫。
他心有疑惑,按道理自己并非純粹的體修者,如此突兀的破境,實在匪夷所思。
內視之下,肉身蘊星辰,瑰麗無比,如同一方真正的大宇宙,夢幻而神秘。
“是古仙法對肉身的影響,超常挖掘出肉身潛能,才能僅以肉身做到這一步。”
杜衡心境空明,有所明悟,他的古仙法被多寶獸尊真骨禁錮,人體宇宙始終無法完成從無到有的蛻變,竅穴承載不了那么多的能量,只好反哺肉身。
“如此打磨肉身也不是壞事,肉身亦是禁錮人體宇宙的枷鎖,這種禁錮越強大,等到打破的那天才會厚積薄發。”
“杜衡何在?百家長者降臨,不知出來迎接嗎?”
一聲長嘯打破連岳山脈的寂靜,杜衡眉頭微蹙,被破從入定中醒來。
雖然他進入悟道境如吃飯喝水般簡單,但如此被人干擾,還是心中不爽。
杜衡揮動屠刀,將十幾個百家精銳弟子削成人棍,反手掀起滾滾黑風,送到連岳山脈之外。
“百家的老不死的,把你們家狗拴住了再進來!”
連岳山脈外,百家眾人憤怒不已,正要開口斥責,卻被墨家太上長老傅城攔住。
“莫要激怒他,逞口舌之快只會讓弟子們受苦罷了。”
墨家太上長老傅城重重一嘆,轉頭對著醫家太上長老倪菁說道:“有勞道友,為這些弟子治傷吧。”
倪菁點了點頭,取出一枚丹藥,在掌心一搓,化作一片光雨灑落,讓那些被削成人棍的弟子重新生出四肢。
“傅老,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地師一脈的高手目光凝重,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連岳山脈中的貓膩,對方這是明擺著讓他們送死。
“不然怎么辦?這些弟子邁入極變境,可以肢體重生,可那些極變境以下的弟子怎么辦?難道我們為人師者,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傅城悲痛萬分地說道。
“傅老,反正那杜衡為交換人質而來,不若在這山外將冥月谷的人放了,想他一代天驕,也不能做出言而無信的事。”縱橫家長老勸道。
“不錯不錯!他是朝顏道尊的弟子,若是做出此等言而無信的事,傳出去朝顏道尊也不會饒他!”儒家的人跟著附和道。
“也罷!”
傅城看著這些人貪生怕死的嘴臉,只得重重地嘆息一聲,以法力擴散音波,喝道:“杜公子,我等將冥月谷的人送入山中,神藥亦讓他們一同帶去,杜公子查驗過后放我等弟子歸來,如此可好啊?”
杜衡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白首,心中一嘆,隨即傳音道:“可!”
山外百家眾人大喜,沒想到杜衡這么好說話,立刻將冥月谷掌教及其女兒、弟子等釋放。
冥月谷掌教烏通進入連岳山脈前,陰陽家長老叫住他,陰陽怪氣地道:“烏通,今日過后,陰陽家麾下再無冥月谷!”
烏通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轉身帶女兒、弟子進入連岳山中。
“杜公子,冥月谷掌教及其弟子,我等已經送進去了,還請將我等弟子歸還吧!”傅城催促道,言語中不乏焦急擔憂之意。
杜衡輕輕一揮手,解開百家俘虜身上的禁制,僅留下陰陽圣女和玄武圣獸在手中。
“出去告訴那些老家伙,等我們離開半個時辰后,進入此地救人,否則,勿謂言之不預也!”
“師尊!師姐!”
再次見到這些熟悉的身影,白首欣喜若狂,一縱身躍出,來到烏通等人身前。
“弟子不孝,令師門遭此劫難,請師尊責罰!”
白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地動山搖。
烏通老淚縱橫,一把抱住自己的得意弟子,聲淚俱下,“白首徒兒,冥月谷,沒了!”
“師父且寬心,徒兒已和商家少主打好招呼,從此冥月谷歸于商家下屬,另尋寶地開宗立教!”白首寬慰道。
“是嗎?”
哭聲戛然而止,烏通抬起頭,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微笑,“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我的好徒兒!”
說著,一柄利刃毫不留情的刺入白首胸膛,鮮血滴落在白袍上,如同一朵朵紅梅綻開。
“師父,你……?”
錯愕,驚訝,疑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白首臉上閃過,他如何也想不到,帶自己如子的師父會對他下如此殺手。
“師弟,父親也是有苦衷的,你就原諒我們吧!”
白首的師姐,烏通之女,烏荑,清麗出塵,聲音溫溫柔柔,卻親手將一柄長劍刺入白首肩頭。夏木知春秋的石碑帶著我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