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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步之內，人盡敵國。

這是對杜衡最好的寫照，近身搏殺，就是神王體韓毅都不是對手，因為氣力差距太大，不是技巧可以彌補的。

尤其是在杜衡肉身和法力圓滿如一之后，這種優勢更加明顯，整個九州能和他打平的，也就只有荊芥和九嶷那兩個變態。

重戟橫劈，伴隨著鬼哭狼嚎之聲，浮現出血雨腥風之景，這件煞兵初露鋒芒，寒光閃爍，名家圣女的身軀支離破碎，大半個身子被砸成肉泥，墜落在地上，隱隱還有瑩白的骨茬露出。

“一個名家粗制濫造出來的殘次品，也敢出來裝B！”

杜衡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覺悟，重戟斬過的剎那，混沌氣一震，便將名家圣女的神魂打散。

“杜衡！同輩切磋，竟下如此殺手，我看你已經墜入魔道，今天老夫替九州除了你這個禍害！”

名家長老含怒出手，動用殺生大術，一只大手按落，滾滾靈氣騰起，化成一座巍峨山岳，其上靈植郁郁蔥蔥，仙禽異獸奔騰，如同一座真實的太古神山鎮壓下來。

杜衡絲毫不懼，手掌一翻，一塊板磚在掌心滴溜溜轉動，被他反手打了出去。

妖皇祭臺自主復蘇，激蕩出帝威，妖氣滾滾若狼煙沖天而起，轟得一聲，擊破太古神山，碎石與土塊四濺，最后化作血雨紛飛。

名家長老瞬息遠遁，立在遠處，一只手臂齊肩而斷，鮮血汩汩而流。

“小崽子，你就是仗著這件至寶才勝了我家圣女吧！”

名家長老陰惻惻地說道，目光怨毒地盯著杜衡，言語間意有所指。

天驕爭霸，倚仗秘寶對敵，向來為人所不恥，這話要是傳開，杜衡的名聲就毀了，名家長老此言，可謂是用心險惡。

“老王八，我送你去和她團聚！”

杜衡向來我行我素，哪里在乎什么名聲，直接出手，人體宇宙中法力滾滾，妖皇祭臺再度祭出，化作山岳高，悍然砸落。

“老梆子，給爺死！”

萬載高臺砸落，大地止不住地顫動，群山搖動，崩裂者無數，碎石滾滾。

“詛咒：染我血者，當經天人五衰之苦，著世間一切厄，永世與污穢、陰暗、殘破、孤獨相伴！”

名家圣女隕落處，血肉承載著碎骨飛起，一簇黑色神焰燃燒，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冥火。

肉身重聚，黑炎化衣衫，名家圣女重現，卻與之前判若兩人，體表的墨色道紋盡退，整個人散發著圣潔、明凈、通靈的氣息。

她吟唱著咒語走來，聲如天籟，莊嚴神圣，似九天玄女降臨人間。

“復活甲？這么說那老貨也沒死？”

杜衡吃驚，轉頭望向妖皇祭臺。果不其然，名家長老的身影在遠處重現，盡管斷了一臂，但性命無憂，很明顯是與名家圣女如出一轍的替死之法。

“小孽障，你的死期到了！”

名家長老陰森一笑，騰空而起，擋住了過來支援的孔天霸。

杜衡不屑地笑了笑，開始觀察自身，原本屬于名家圣女的紋身，一串串漆黑道痕，似龍蛇般爬滿他的身軀，他的發髻散落，寶體被污，靈光晦暗。

他神色如常，這點痛楚與離幻神光淬體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多謝道兄成全！助千夜修成靈體，自當感激不盡！”

名家圣女千夜微微一禮，卻無多少感恩之色。

杜衡不想理她，轉頭對著神王體韓毅鄙視地說道：“姓韓的，虧你還自稱是個戰士，居然假打！”

事到如今，他如何還看不出來，從始至終都是針對他的圈套，連名家長老對他出手都是算計好的，為的就是騙走妖皇祭臺。

“兵者，詭道也！”

受人譏諷，韓毅卻面不改色，戰場不只是打打殺殺，更多的是陰謀詭計。

“陰謀詭計，難登大雅之堂，老子今天教教你們什么叫做實力！”

杜衡冷哼一聲，持戟上前，卻發現手臂軟綿無力，體內奔騰如江河的氣血此刻慢如龜爬。

“哐當！”

混沌石戟墜落在地，將地面砸出一個大窟窿，杜衡竟承受不住這種波動，癱倒在地，險些掉落進去。

“這……”

杜衡費力地抬起一只手掌，血肉糜爛，一部分血肉粘在戟桿上，被扯掉，露出森森白骨。

“天人五衰，華發無光，皮膚潰爛，血肉如泥，骨似朽木，心若枯槁?！?

名家圣女走來，好似不染凡塵的仙子，玉足始終離地三寸，虛空踏步。

“想成就后天咒靈體何等艱難，要埋身萬靈所棄之絕地，經天人五衰，歷一切苦難，任萬道咒言臨體，方能初窺門徑。”

這等悲催經歷被名家圣女道出，她卻聲音平靜，似在敘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讓人不禁佩服她心性之堅韌。

“所以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可憐你？”

杜衡干脆箕坐于地，戲謔地看著她，仿佛他才是那個勝利者。

名家圣女沉默不語，她沒想到，這個血脈出身高貴的家伙，在面對這些厄難時竟如此平靜。

神王體韓毅持槍上前，聲音低沉，道：“我敬道兄一代天驕，不愿道兄受辱，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你自裁吧！”

“你等一會兒！”

杜衡不禁翻了個白眼，道：“你咋知道我不愿意受辱，我愿意，我可愿意了！”

“休與他多言！直接殺了，省得夜長夢多！”名家圣女森冷地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杜衡是在拖延時間，畢竟天源古礦內，還有一位半步歸一境的畫家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