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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小心咀嚼的間隙,你偷偷打量著正在擦拭鋒利寶劍的男人。
他應(yīng)該是才去練了武,身上有輕微又不令人嫌惡的汗味,結(jié)實(shí)的手臂裹的很緊,勾勒出肌肉隆起的鮮明輪廓。
男人肩側(cè)很寬,像展開的翼,安全感十足到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依靠,好看的眉宇間縈繞著凌厲的殺氣,嘴角微微向下,似乎在思考什么嚴(yán)肅的事情,看著鋒利劍身的眼神專注又認(rèn)真,仿佛上面鐫刻著你不知曉的秘密。
莫名的,你卻悄悄靠得他更近,仿佛有什么證據(jù)讓你篤定他不會傷害你。
極少在他面前感到真正放松的你才發(fā)現(xiàn)安靜的成熹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zhì),正暗自打量著,看著劍鋒的人卻突然轉(zhuǎn)過頭來,高鼻深目直直撞進(jìn)你的眼里,驚得你差點(diǎn)來不及把果肉咽下去,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僵直。
廢太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笑,或者親昵的喊你小丫頭,他從懷里摸出一支玉簪,同男人的手一樣玉白修長,襯得他更是冰肌玉骨,卻在光線下顯得瑩潤,似乎還殘留他的體溫。
你沒有察覺自己像要踩上陷阱的獵物,湊上前仔細(xì)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發(fā)絲垂落在他手上,假意勾著那人的指節(jié),黑白分明,看起來融洽又美麗。
那簪子看著眼熟,正是你尋了許久那支。
“這是你的?”他問,沒有拂去繞在他指縫的青絲,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黑白細(xì)膩相接,滿是眷戀的將光滑的觸感暗暗記下。
“是的,主上。”你回答。
正以為他有所緩和,卻見男人抿了抿唇,唇線抿的比楊樹還直,像是在生悶氣,反手收了那玉簪,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你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發(fā)燙的耳垂,又聽見他問:“這簪子你用來作何?”
“簪發(fā),剛好前些時候掉了。”你表面上反應(yīng)得很快,心里卻滿是猶疑,你抬眼看向陰晴不定的廢太子,熟悉的臉,熟悉的氣質(zhì),熟悉的眼睛,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同,卻因為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變得敏感起來。
你懷疑他在借玉簪試探你,但又想不明白他究竟在試探什么,只好按下不表。
因為剛剛還在休息,你穿的有些少,有風(fēng)鉆進(jìn)來,你忍不住小小的打了個噴嚏,詭異的氣氛和不便的傷勢讓你不敢高估他的脾氣,只是縮緊了肩膀,沒有言語。
你盯著果盤不敢看他,男人卻放下了閃著寒光的劍,修長的劍身納入劍鞘內(nèi),發(fā)出劍尖觸底的磕碰聲,又沉又鈍,身上卻被人加了重量,隨后是帶著熟悉氣息的溫暖。
一聲不吭的把自己外衣披覆在你身上的男人拿起一顆香甜的果子,并沒有入口,只是放在手中打量。
“多謝主上。”你慌忙道謝。
一聲輕響,原本手足無措的逃避著對方眼神的你下意識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成熹突然湊得極近,幾乎快要將你攬進(jìn)懷里,那雙沉靜下來的眼里滿是你的身影。
你像是被拍上了一張定身符,所有的動作都戛然而止。
“不是定情信物?”他卻突然笑了起來,尾音纏綿勾人,仿佛剛才那個極具張力的男人并不是他,就連手里的果子也在那妖嬈的笑容下變得光彩照人起來。
你卻頓了頓,不知為何想起了洛翎,但洛翎與你并沒有什么私情,兩人算起來也不過是萍水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