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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接連幾日邀你同玩,好笑的是天公卻不作美,接連幾日下了大雨,你與狐妖只好待在室內(nèi)面面相覷,表面上頗有幾分雅士的滋味。
或許拋去這狐妖身份不提,他也的確稱得上是位風流雅士,舉止言談雖然略微張揚,卻并未惹人不適,反而有一種獨特的灑脫魅力。
你此刻跪坐于棋盤前與其對弈,這棋盤將將開局不到幾息,狐妖就被仆從喚走了,一股他專屬的淡香自狐妖經(jīng)過你順勢傳入你的鼻腔,你居然微微失神。
狐妖看起來竟是一點也不介懷那晚兩人所做的事,你也并未意識到有什么過于重要的意義,只以為他與每一位女子都曾做過這樣的事,也就算不得舉足輕重。
你執(zhí)起那黑棋看向窗外,那是一位打著油紙傘的女子,依稀看見頭上別著一朵開的燦爛的火紅芍藥,整個人快要依偎到狐妖懷中。
那棋子自中央裂開,有稀碎的粉末自指尖流出,你索性整個捏碎了將其粉身碎骨,不愿意留下證據(jù)。
也對,看起來郎才女貌,雖然你看不見那狐妖的神情,想來應(yīng)該也是帶著笑的。
你將那粉末放進手帕中,慢條斯理的仿佛在眷抄什么高深的佛法,那素白純潔的手帕分毫看不出包含的嫉妒之意,你執(zhí)起掛在一旁的劍,并未告知仆人,先行離去了。
也就沒看到想象中語笑嫣然的男人被迷暈了抓進了馬車中。
你決心次日便入茶樓捉妖,不論那狐妖與那作惡多端的妖怪是何關(guān)系,宗門的口信已經(jīng)催得太急,你化出一只傳信靈鶴,如往常一樣認真的錄入:“明日歸?!?
你想等狐妖前來時先拒絕他的邀約再前去茶樓,君子不疏于禮,你雖是女子,但繼任了少主之位,被作為男子培養(yǎng)也是不可缺少的。
往日那狐妖會驅(qū)著馬車來邀約,金色流蘇發(fā)出窸窸窣窣的響聲,常常是青綠的折扇挑開那荊紫布簾,就有仆從在樓下喚你,你或在擦劍或在調(diào)息,聽見那喚聲并不應(yīng),從窗口窺見那人滿是雅痞的笑。
狐妖的笑顏真是世間難尋的不治之癥,你此刻擦著劍,卻滿腦子都是男人舒展的面容,總是多了幾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境。
直到陰云沉沉,燭光折在被拭得雪亮的劍身上,你臉色比那層層迭迭烏云還要濃上幾分,就連靈劍都被你嚇得安分了許多,甚至在你滿臉的陰翳下顫抖著,刀光滑過你的指尖,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今日沒來。
你心想,提了劍前往那已經(jīng)打烊的茶樓,黑暗中滿城燈火微弱,你熄滅的燭芯在身后延伸出裊裊的白煙,輕易就在黑暗中失了蹤跡,像是狐貍狡猾的尾巴。
店家已經(jīng)打起了瞌睡,只因為還差小半個時辰打烊才強撐著眼皮守夜,他聽見樓上有腳步聲慢慢的踏下來,聽起來是一位修行極高的俠客,腳步聲輕得像夜游的貓。
他沒有睜眼仔細看,只恍惚看見一個朦朧的白色影子,所謂高潔者好像總是離不開白衣,他不耐煩的嚷道:“將要打烊了,一會兒可不迎歸客,還是早些歇下罷。”一手撥弄那整齊的算盤,將那圓滑的算珠左右撥弄,弄出算不得嘈雜的碰撞聲。
“結(jié)賬?!蹦桥暻謇?,接著就有東西被她放在他眼前的柜臺之上,他恍惚看過去一眼,竟是一錠金子,連最后一點睡意都被趕走了。
那掌柜的伸頭想去看那人的背影,卻早已沒了蹤跡。
你夜行至城中央的茶樓外,抬眼就看見整座樓燈火通明,人聲嘈雜,聽起來像是在召開什么熱鬧的集會。
非人。
如此燈光在凡人眼中卻是鴉雀無聲,這四周的居民甚至沒有半點怨言,也就茶樓老板曾夜聞鬼啼,慌不擇路的找上了你來。
你提劍踏入了這妖氣四溢的茶樓,只一瞬間萬籟俱寂,就連燈光也全部暗淡,像是在躲避你的來臨。
你神色更為凝重,握緊了手中的劍,看向了黑暗中那模糊不清的人形。
燈光再度亮起,照得室內(nèi)恍如白日,險些刺傷了你的眼。你連忙睜眼,卻沒來得及先看那端坐于臺中的人影,而是先被滿堂空蕩蕩的桌椅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