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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倒!”
平河敏銳的聽到空中的飛機馬達轟鳴聲,連忙忍著疼痛趴在雪地上。
其他偵察排的各個戰士也是紛紛臥倒,雪白的披風和白茫茫的雪地幾乎融為一體。
本來一般人都很難觀察到它們,更不要說高空的飛機。
但是早已鎖定了方向的美軍飛行員,不但沒有絲毫的遲疑,反而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Dotheserat-likevolunteersthinktheycanhidelikethis?(這幫老鼠一樣的志愿軍,還以為自己這樣能躲得過去嗎?)”
美軍年輕飛行員不屑的冷哼一聲,已經準備好用子彈洞穿志愿軍的身體。
“排長,美國鬼子的戰斗機好像發現我們了,我們趕快轉移吧?”
偵察排戰士吳瑾微微抬頭,看到越來越近的美軍戰斗機,略有些焦急的說道。
其他偵查排戰士也是紛紛將目光看向平河,盡管如今情況緊急,但沒有一個人打算拋下自己的排長。
平河眉頭緊皺看著天上美軍飛機,顯然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脫身。
“Run,ourplaneisthere,we'llbesafewiththeplane'scover.(快往前面跑,我們的飛機就在那,得到飛機的掩護,我們就安全了。)”
一名美軍黑人士兵,一瘸一拐的朝前方跑去,同時眼睛還死死盯著天上友軍的戰機。
剛剛逃跑途中,他的大腿不幸被伍千里擊中,如今恍如驚弓之鳥一般,往前方沖著。
其他的美軍士兵也在恐慌情緒下,懷著從眾的心理,被人群裹挾著往前方沖去。
“排長,這些美國鬼子朝我們沖來了,我們先找地方避一避吧。”
偵查排戰士吳瑾看著前方晃動的美軍身影,不禁嘆了口氣。
怎么天上的威脅還沒解決,地面上的美軍又蜂擁而至。
其他的偵查排戰士聞言也是紛紛點頭,如果平時他們自然不怕這些潰兵。
但畢竟如今平河受傷了,如果和數量龐大的美軍戰斗起來的話,有可能出現意外。
于是,偵查排戰士吳瑾立刻打算背起平和,但是卻被平河連連擺手拒絕。
和其他偵察排的同志的擔憂不一樣,平河看到這些美軍的身影后,反倒是眼睛一亮。
“如果現在我們轉移,反而是給我們自己徒增了風險。”
“還不如沖過去,跟美國鬼子干起來,他們的飛機還會投鼠忌器。”
平河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軍棉服上撕下一條布塊,當成簡易紗布給自己的傷口進行了二次包扎。
偵查排的眾人看到平河包扎完后,又從懷里掏出了刺刀,頓時有些心疼。
可是眼下,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得扭過頭來,將憤怒都傾瀉于美軍士兵身上。
“都跟著我殺到前面去,保護好咱們的排長!”
偵查排戰士吳瑾將刺刀快速固定在加蘭德步槍的卡槽上,便率先向美軍晃動的身影沖去。
“殺!”
飄舞的飛雪落在偵查排戰士的身上,血跡依舊的刺刀上泛著微弱的寒芒。
當十幾名偵查排戰士朝美軍沖去的時候,頓時將他們給鎮住了。
他們本以為逃脫了狼窩,卻沒有想到這里還有猛虎等著他們。
此刻原本跑到最前面的幾名美軍黑人士兵,身形一愣,立刻扭頭想要朝其他方向跑去。
“砰!砰!”
兩聲加蘭德步槍的清脆槍響響起,具有巨大穿透力的子彈洞穿了一名美軍士兵的身體后,威力不減的繼續朝后飛去,連著殺傷了兩三名美軍。
漫天飄舞的雪粒讓美軍的視線可見距離極短,所以當他們看到偵查排戰士身影的時候,距離只剩下了幾十米。
偵察排戰士吳瑾毫不留情的將彈夾八顆子彈全部射出,直到“叮——”的聲音傳來,打空的彈夾自動彈出。
不一會兒,在子彈殺傷下,地上多出了栽倒的十幾名美軍士兵。
不停流淌出的鮮血被冰冷的溫度凍結,彌漫的血腥味刺激著美軍的神經,時不時還有沒死透的美軍哀嚎求救著。
“Can'trun,theyhavegunsintheirhands,wecan'tbefasterthanbullets.(不能跑,他們手里有槍,我們不可能比子彈還快。)”
美軍軍官艾弗森發現了如今的情況,立即大聲提醒著自己的同伴。
從地上美軍尸體的情況來看,大多數都是被子彈正中眉心和胸膛。
而且志愿軍手里拿著的還是三秒內能打出八發子彈的加蘭德,火力迅猛。
他不認為自己這些人能在這些變態的神槍手下成功逃脫,所以極力勸阻著其他美軍。
有部分艾弗森原來的部下立刻停下了腳步,但他們誰都不愿意第一個沖上去迎接志愿軍。
“好機會,殺過去,跟他們混戰一團!”
此刻平河也提著刺刀跟了上來,看到被震懾住的美軍,立刻一馬當先的沖殺上去。
其他偵察排戰士一看,立刻加快了步伐,沖到了平河的前面,成一個半圓狀,把平河護在了中間。
此時在這塊雪地上,十幾名身穿美軍軍服,頭頂M3鋼盔的偵察排戰士和同樣軍服的美軍士兵混戰在一起。
部分美軍都驚慌失措的往后涌,盡管拼死一戰,絕處逢生的概率更大,但誰也不愿意做沖在第一個的炮灰。
“Thesecunningvolunteersarereallyhateful.(這幫狡猾的志愿軍,實在太可惡了。)”
美軍年輕飛行員駕駛的戰斗機,俯沖下來之時,看到平河等人和友軍正戰斗在一起,便值得無奈的拉伸。
哪怕他再渴望戰功,也不可能將機槍對準自己的友軍和敵軍無差別掃射,只得咬牙切齒的盯著下面混戰的局面。
“Hahahamanwhatareyouinahurry?Eveniftheyfighttogether,thereisalwaysawinnerorloser.(哈哈哈,伙計你在急什么?就算他們戰斗到一起也總有個勝負不是。)”
聽著無線電傳來的抱怨聲,美軍老飛行員一邊笑著,嘴邊的絡腮胡也跟著微微抖動。
他們的燃料還算充足,在天上盤旋一會兒不成問題。
到時候如果志愿軍屠殺了友軍,他們正好直接掃射復仇。
如果志愿軍敗了,那也可以滿意返航,沒什么好擔心的。
“Thenletthemlivealittlelonger.(那就讓他們再茍活一會兒。)”
美軍年輕飛行員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臉上這才好看了一些,但也有些煩躁的盯著下面,冷哼了一聲。
就在平河等人遇到困境的時候,在樹林處的第七穿插連眾人,都忍不住想要沖出去營救。
“連長,讓我去吧,俺老余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同志受死,自己躲在這樹林里。”
余從戎聽著槍聲在空曠的雪地傳開,心里愈發焦急,他帶著一挺沖鋒槍和一架巴祖卡就想往外沖。
余從戎火急火燎的舉動,也帶動了火力排的戰士,他們紛紛主動請纓,想要跟隨前去營救。
“胡鬧,你們現在去不是送死嗎?美國鬼子巴不得在空曠的雪地上把你們打成篩子。”
梅生立刻攔下沖動的余從戎,十分嚴肅的對他呵斥著。
“這……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平河赴死吧?誒……”
看著眼前的這位指導員,余從戎只得賭氣似的將沖鋒槍往地上一摔,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們都留下,我去就好。”
伍千里撇了眾人一眼,便不由分說的朝外面沖去。
“連長!”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