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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模樣,明明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卻還兇巴巴的。
江晚不知道他剛才威脅自己的力氣是從哪來的,但現在的荊王,是一個連翻身都翻不了的病貓。
她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聲道:“殿下,不如我來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她,想要從她臉上找到笑話自己的痕跡。
只要被他找到,他就立即把她送回去,絕不承認他是自己的王妃。
但很可惜,她的目光清亮,并沒有半點嘲笑自己的意思。
他默了默,冷淡地“嗯”了一聲。
江晚眉眼一彎,柔軟白皙的雙手搭上他的雙肩,準備用力幫他翻身。
沒想到,就在這時,新房門忽然“吱呀”一聲響了。
一群太醫涌了進來,緊張兮兮道:“出了什么事,殿下怎么了?”
話還沒說完,他們就看到了疊在一起的二人。
“......”一群人僵住。
“.......”江晚扭過頭,看著這群不敲門就闖進來的人。
“看什么看,還不趕快滾出去。”身上男人呵斥了一聲,眾人才如夢方醒。
“噢噢,下官什么也沒看見。”
“不打擾殿下雅興,您繼續。”
“對對對,下官失禮了,殿下繼續。”僵住的太醫們回神,呆愣地拱手行了一禮。
他們一面告罪,一面齊齊轉身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內室的門。
荊王鐘離昭是梁國第一美男子,沒想到為他沖喜的這位王妃也是個大美人,容貌嬌媚動人。引的荊王剛醒過來,就急不可耐地壓著王妃行房。
真的是想不到,荊王殿下那樣一個清貴端方,溫潤如玉的謫仙人,也跟普通男人沒有什么兩樣。
“......”
屋里很沉默,江晚眨眨眼睛,江晚清了清嗓子,很小聲地說:“殿下,要不我先把你扶起來?”
二人這樣疊在一起,真的好尷尬。
也不知道那群太醫是如何看他們的,反正她已經是沒臉見人了。
“你干的好事。”荊王忽然咳嗽起來,聲音冷的像是裹著冰碴子。
江晚覺得很冤枉,這怎么能怪她?明明是他把自己摁在床上,后來身上又沒有力氣,跌在自己身上,怎么現在怪起了自己。
但她不敢頂嘴,只能老老實實道:“是我錯了,殿下要不先起來吧!”
荊王掃了她一眼,這才屈尊紆貴地微微頷首。
江晚用了力氣,扶著他費力地翻了個身。
因為小心翼翼害怕哪里弄疼他,又引得他怪罪,所以她小心翼翼的,等將他翻過身,自己也沒力氣趴在了他的懷里。
江晚微微喘氣,慌忙坐起來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荊王像是已經認命,只是道:“去宣太醫進來。”
“是。”江晚應下,起身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腳步匆忙往外面走去。
荊王躺在床上,沒有力氣翻身,只慢慢側過頭,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
她很瘦弱,剛剛他伏在她身上時就知道了。
但沒有想到她這么瘦,背影看起來十分纖細,紅色的嫁衣穿在身上,腰肢盈盈一握,像是一手就能掌握住。
他皇兄到底是選人來沖喜,還是選人來干什么,怎么選了個這樣的人來。
江晚走到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頰,試圖叫它降下溫度。
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見沒有什么不妥的后,才打開門,聲音溫和道:“幾位太醫,請進去為殿下診脈。”
太醫中醫術最高的張院判對她行了一禮,問到:“王妃,殿下是什么時候醒來的?”
江晚有些尷尬道:“剛剛醒來。”
所以你們千萬不要誤會,他們之間清清白白的。
張院判很有眼色,知道不該問的就不問,他抱著藥箱一面往里走,一面問:“不知殿下是怎么醒來的?”
這話問的江晚更尷尬,她總不能說是自己親醒的。要是拿出剛才騙荊王的那個說辭,也一樣的羞恥啊!
她剛才在荊王那里就丟了臉,現在再也不想丟第二次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含糊道 :“太醫不如待會兒問問殿下。”
想必荊王是不會將自己的話告訴他們的。
張院判有些失望,他幾日前為荊王把過脈 。
那時候荊王脈象微弱,幾乎已經不可能有醒過來的機會了。他們太醫這些日子日日守在王府,就是怕哪里荊王一個不好,他們好盡力搶救。
他們心里都清楚,這門婚事是陛下疼愛弟弟,病急亂投醫想出來的法子。
沖喜一說令人嗤之以鼻,就連陛下也沒有抱有多大的期望。
剛才侍女們急匆匆來叫他們,話里的意思是荊王不好了。他們一面往這里趕,一面心中一陣害怕。
若荊王殿下就此沒了,陛下定要牽連他們,他們這個官也就當到頭了。
然而,就在他們慌忙間闖入新房時,他們卻看見荊王殿下醒了,還和新王妃抱在一起,模樣親密曖昧。
他甚至以為自己老眼昏花,還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沒能問出個什么來,張院判也沒失望,他害怕荊王這是回光返照,所以也顧不上和荊王妃多言。
“殿下,請讓下官為您號脈。”張院判進屋后放下藥箱,行完禮便請示道。
“嗯。”聽到荊王回應,他有些驚奇。
這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卻不像是回光返照的感覺。
張院判沒來得及多想,荊王已經將手腕伸了出來。
他忙撩起衣袖,將手搭到荊王的手腕上,屏息凝氣,瞇著眼睛為荊王號脈。
脈搏強勁有力,不似原來的虛浮,這......這是真的好了?
張院判瞪大眼睛,又號了一次脈。
他身后的幾位太醫緊張的看著他,以為是荊王的脈象不好,都心里一涼。
江晚立在旁邊,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張院判,想要知道荊王的脈象究竟如何。
系統只是叫他暫時沒事,沒有說病徹底好了,所以他的脈象應該很不好......
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為他的脈象擔憂。但荊王卻面色淡淡,仿佛與自己無關。
甚至,他還隱隱有些不耐。
“究竟如何,直言便是。”他的身體如何,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張院判顫顫巍巍地收回手,看著荊王道:“請恕下官暫時不敢說,還得請其余幾位大人一同看過才是。”
這脈象,竟然是與荊王沒發病時一樣!
見他這幅模樣,荊王蹙起眉頭,沒有說什么。
其余幾位太醫又一一號脈,每位號完脈都露出一臉驚奇的神色,叫江晚越發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