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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還請冷靜。”

孫思邈一聽秦懷道的話，可不想讓秦家又多一個病人，趕緊追進來安撫。

秦懷道卻道：“孫神醫，你說神仙難救，但是天師可以。”

孫思邈疑惑道：“誰是天師？”

秦懷道笑道：“云淵山化龍觀的無垢天師，就是他算到了家父舊傷復發，可能沙場戰死，因此我才抽到了下下簽。”

孫思邈懵了。

化龍觀最近倒是常有耳聞。

但是，他一個道醫雙修的人，只覺得化龍觀解簽那一套，就是他們道家再尋常不過的套路罷了。

外行人深信不疑，他卻覺得也不過如此。

世上怎么會有人真的能夠料事如神，反正行醫多年，他就沒遇到過。

蘇塵的事跡，他覺得有些傳奇，肯定是以訛傳訛居多。

如今秦懷道如此一說，他更加覺得是故弄玄虛。

“秦公子，我也是道門之人，求簽本是心誠則靈的，你抽了下下簽，不信則無……”

“我信啊！！”

孫思邈無語了。

他已經算是很明白的告訴秦懷道了，蘇塵這種求簽的本事，不值得信任。

但是。

秦懷道卻是深信不疑。

他一時之間都有些無奈，“秦公子，那可是下下簽。”

秦懷道點頭道：“是的，我在金雞寺等寺廟，也是抽到下下簽。”

孫思邈很想告訴他，金雞寺等寺廟給他的下下簽，純粹是為了騙他捐錢祈福。

蘇塵這邊，也差不多。

孫思邈道：“既然如此，你不覺得不妥么？”

秦懷道搖頭，“并無不妥，下下簽之緣故，無垢天師都一語中的。他說家父是因為身患舊疾，戰場復發，才會此行下下簽。”

孫思邈道：“公爺身體抱恙，長安城之人皆知，秦公子，深重啊。”

秦懷道卻道：“無垢天師不下山，豈會知道？此乃他算出來的。而且，世人自知家父身體抱恙，卻不知緣由，唯有孫神醫曾經說過。”

孫思邈沉默了，眼神露出一絲疑惑之色，“此人當真如此神奇，足不出戶，就算盡天下事？！”

秦懷道繼續道：“無垢天師說了，想要解決家父的下下簽之劫難，只能勸說家父放棄出征，或者為他治好身體。”

孫思邈點頭。

確實只有這兩個辦法，但是都不可能，除非秦瓊死了。

如今，也快了。

秦懷道繼續道：“無垢天師還說了，家父放棄是不可能的，就只能為他治療身體，而他說了，從簽上看到了施救之法。”

“不可能！”孫思邈直接搖頭，道：“斷無可能，老夫都藥石無靈，裝神弄鬼怎可行？”

秦懷道卻道：“孫神醫，您請回吧，我要把父親帶過去，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

然后撥開眾人，恰好就見到已經在床上坐起來的秦瓊。

撲通！

秦懷道跪下去，道：“爹，孩兒不孝，讓您受苦了。”

秦瓊道：“起來吧，為父已經聽到你在外面說的話了，讓老夫放棄出征是不可能的。但是，讓老夫去治療，也不必費心了，老夫自知身體如何。”

孫思邈在旁解釋道：“公爺身體已經經不起顛簸和吹風了，而且他不想讓世人知道他身體已經如同風中殘燭。”

秦懷道不停地磕頭，哭道：“爹，求您了，就去一次化龍觀吧，無垢天師是真神在世，他能救你的。”

秦瓊沉默不語。

孫思邈皺著眉頭，在旁邊也是不吭聲。

“我的秦瓊好哥哥喲，你可不能把俺老程給扔下，先走一步啊！”

程咬金從門外闖了進來，還沒見人就開始哭喪。

見到秦瓊坐著，秦懷道跪著，孫思邈站著，他都愣住了。

“哥哥，不是說你摔下馬來，昏迷不醒么？”程咬金收斂了哭腔，疑惑道。

秦懷道解釋了一番。

又道：“程叔叔，您幫我勸一下爹吧，無垢天師是有真本事的。”

他本想苦口婆心，讓程咬金站他這一邊的。

沒想到程咬金眼睛發亮，道：“好哥哥，懷道說的不錯，天師是有真本事的，我見識過。”

秦瓊愣住了。

秦懷道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