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a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軒點點頭,這時,打招呼的口氣也敷衍了許多,“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
寒暄后,沙發上的人,注意力又重新回到電視節目上。
容竹清拍拍身邊的椅子,“過來坐,陪你叁姨說說話。”
梁軒站著沒動,“我辀哥呢?”
容蘭芳喝了口茶,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在路上,剛打過電話。”
他看見自己母親,湊在親姐姐身邊,笑著恭維道,“羨慕死了,都帶媳婦來了。”說完,口氣又變的有些幽怨,白了眼自己,“不知道我們軒兒,什么時候成家,”
她的臉上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冷哼了一聲,“你就一天天的,也不干正事。”
話音剛落,旁邊的二伯母也跟著搭腔,“是啊,軒兒,你年紀也不小了。”
以前,說他的時候,他總是拿梁辀當擋箭牌。現在,他帶了女朋友回來,馬上要結婚了,他就變成了活靶子,就在她們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他很聰明的,立刻轉移起話題,“媽,我去上個洗手間。”
梁軒穿上外套站在飯店門口,天冷了,呼出的氣都變成一團團白氣,他看見紀月走過來,穿了件駝色大衣,帶了條白色的圍巾,即使,被遮去了半張臉,他仍舊一眼認出她來。
那個私活,因為有紀月的關照,第二個月就收到了尾款,他捏著手機,想著要不要謝謝她,想來想去,最后還是沒有發信息。
沒有發出去的信息,和那個夏天,重新在他腦中浮現。
現在,她就這樣,笑意盈盈的,和過往的畫面重迭在一起,朝著自己款款而來。
他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突然就想感慨,妙不可言的緣分。
于是,嘴角開始慢慢上揚,剛想開口打招呼。
一句男人的話,插了進來,同時,還有一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笑容凝在嘴角,話也噎在喉頭。
“梁軒,你怎么在外面。”
他看著她肩頭的手,還未反應過來,木納的點點頭,視線仍舊停留在她的臉上,她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漂亮的臉孔上,嘴角、眉梢都是溫柔笑意。
男人先對她說,“這是我堂弟,梁軒,”說完又看向他,“這是我女朋友,紀月。”
她微笑著,語氣禮貌又疏離,“你好,梁軒,我是紀月。”
這是紀月第一次參加梁辀的家庭聚餐,大家都入席了,只留下靠外的叁個位置,梁辀讓她坐在里面的位置,自己則坐在上菜位的旁邊。
梁軒已經坐下了,他感覺到,她就坐在自己身旁,于是,低下頭,剝著掌心里的花生米,剝完也不吃,直接扔進面前的骨碟里。
這是,梁辀第一次帶未婚妻來,所有的好奇和話題都停留在他們倆身上,從戀愛過程,問到結婚時間。
他聽到她說,“去年四月份,在工作中認識的。”
他聽到他哥說,“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心動了,馬上開始追她。”
他剝花生米的手一停,隨后,用力一搓,滿手都是屑屑。
席間,服務員來換骨碟,他微微側身,眼角余光看見腳邊,一個圓潤的光點躺在地毯上,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她。她正在和梁辀說話,兩個人緊挨著,說著說著,她露出好看的笑容。
同時,他也發現她空空蕩蕩的左耳。
他只猶豫了片刻,隨后,立馬彎下腰,將那個圓潤的光點捏在手里。耳墜的珍珠摸上去圓潤又冰涼,而耳針刺在掌心里,卻是疼的。
聚餐結束的時候,他聽見她輕聲說,“梁辀,我的耳環不見了。”聲音嬌滴滴的,是情人間專屬的撒嬌。
梁辀彎下腰,仔細地查看起來,過了會,紀月拉住他的衣袖,“算了。”
他直起身,摟了下她,“回頭,給你買新的。”
情人間的親密互動,全被梁軒看進眼里,他將手插進口袋里,摸到珍珠,現在它已經有些溫度了,不似剛才那般冰冷,可耳針,依然刺得疼。
梁辀取完車,停在飯店門口,紀月坐在副駕駛。車窗放下后,他微微低頭,看著路邊的人,“媽,要不我送你和爸回去?”
容蘭芳笑著搖搖頭,擺擺手,“你們倆早點回去吧。”
車窗還沒關上,女人聲插了進來,紀月轉頭看去,是梁辀的四嬸。
她從梁辀那知道,他媽媽和四嬸,一個叫容蘭芳,一個叫容竹清,光聽名字就知道了,親姐妹嫁給了親兄弟,親上加親。
怪不得,梁辀和梁軒,堂兄弟長得那般相像。
“小船,要不,你順路,把我們軒兒送回去吧。”
她看見梁軒明明站在人群最后面,可視線卻直直地穿過他們,射向自己。
梁辀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先詢問紀月,“我們送下他,他就住師范大學對面。”
她“嗯”著,低頭去摸手機看。后來,一路上,都是梁軒在和梁辀說話,而她則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后腦被他死死盯著。
快到師范大學的時候,梁軒突然開口,“哥,我沒帶鑰匙,我室友去錄音棚了,能不能讓我在你那住一晚?”
“不方便。”梁辀在開車,想也沒想,直接回了句。
他嘻嘻笑笑地趴在駕駛座上,“怎么不方便,以前,我不都住你那嘛。”
梁辀看了眼紀月,她看著窗外,一副沒聽見的樣子,“真不方便,要不,我給你在學校招待所開個房間。”
梁軒“嘖”了一聲,“招待所,你不得提前跟院辦說?”
車從高架上下去,前面就是師范大學,“我送你去酒店。”
梁軒還想說什么,紀月幽幽地開了口,“沒事,就一晚上,別轉來轉去了,我累了。”
昏黃的路燈透過玻璃照在她的側臉上,忽明忽暗,梁軒看不清她的表情,他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莽撞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