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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直到晚上,梁軒都沒有收到紀月的微信,原本,他還覺得,那個視頻一發,哪個姑娘會不心動。
這個姑娘就不心動,他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在嗎?”,“在忙?”,全都是石沉大海。之后,他便不再找她,能猜到,她是個很難追的姑娘,沒想到那么難,他覺得有些沒意思了,也不再放在心上。
后來,梁軒才明白,那是因為他哥在,再后來,四季輪回之中,他會漸漸的習慣這種等待。
紀月和趙之望去湖州參加論壇,那一片現在被開發成南太湖度假區,他們跟著導航下了高速之后,沒開多久就看到度假區的大LOGO,邊上還立著幾塊巨型廣告牌。
廣告牌在他們的視線飛速后退,紀月突然出聲,“等等,停個車。”
趙之望打開轉向燈,停在路邊,問她,“干嘛呢?”
她從車上下來,小跑了兩步,找了個位置,把廣告牌拍了下來。廣告牌太大,她拍不全,又往后退了幾步,重新拍了幾張,這才覺得滿意。
“拍啥呢。”她上車之后,趙之望忙問她,邊問邊又重新啟動了車。
“沒什么,這廣告牌設計得挺好看的,留著做靈感。”
她打開微信,選了張照片發給梁軒,過了一會,收到他的微信,“你在湖州?”
紀月拍得是太湖音樂節的廣告,就在這個周末,從周五到周日,每天有不一樣的藝人和樂隊,她一眼看到梁軒他們樂隊的名字。只是,他們在周日,而她周六開完會就回去了。
“嗯。”
“上次,你說來看演出。”
“下次吧。”她還是這么回他,“周六就回去了。”
過了一會,她收到他發來的語音,下意識地看了眼趙之望,他正在專心開車,隨后,才接起來。
“你周六就回去了?”他聲音帶笑,音調微微上揚,給人感覺他此刻心情很好,于是,讓聽著的人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嗯。周六回去。”
“那太巧了,明天你也能看到我。這么巧,你不能說不來了。”他聲音輕輕上揚,又帶了點期待。
她又看了眼趙之望,視線移到窗外,快臨太湖了,視野盡頭開始出現波光粼粼的湖面,她沒一口答應,還是那句話,“那就再說吧。”
她聽到電話那頭他笑了,“別啊,都碰上了,我一會把票發你。”
掛了通話,他又發來一條,“如果你忙的話,下午16點來。”
趙之望開著車,看到紀月掛了電話,隨口說了句,“粱辀?和我單獨出差,他不放心了?”,說完,還“嘖”了一聲,開玩笑般,“這不放心你呢,還是不放心我呢?”
他是開玩笑說的,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她有些心虛,垂下眼眸,把手機捏在手里,“別亂說,沒影子的事。”
“你和粱辀都得一年多了吧,什么時候結婚啊?”
她看著窗外,透過樹葉縫隙,波光凌凌的太湖湖面是灰蒙蒙的,遠不及賽里木湖那藍寶石般的美,過了會,她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快了快了。”
晚上的時候,梁軒發微信給紀月,問她住哪。度假區里酒店很多,她住在最里面的喜來登,梁軒他們住在門口的太湖君瀾。
那夜,是紀月第一次在生活中見到梁軒。兩個人在酒店門口見面,面對面站著,卻隔著些許距離,誰也沒有往前再進一步。
他身上穿著一件綠色的印花襯衫,領口開得很大,露出鎖骨和項鏈,一切都和視頻里一樣。唯有不一樣的是,他比紀月想象的高很多。
她笑著說,他也笑著答,“視頻里都是坐著,所以看不出。”
說話間,他一笑,就露出臉頰上的酒窩,滿足她所有的想象。
“之前給你發消息,你都沒回。”他突然說到這個,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舔了下嘴唇,“我還以為,哪惹到你了。”
她挽了下耳旁的碎發,“太忙了,出差去了。”
夜色中,
梁軒手忙腳亂地從褲子口袋里拿出演出票,遞給紀月,“明天來啊,說定了啊。”他抿著唇,露出兩個深深地酒窩,眼神帶點期待,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她從他手上接過,手指觸及到的地方,還帶著他溫熱的體溫,“嗯,好。”
聽到她應下了,他好像如釋重負般,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聲音也回復往日的輕快,“那明天下午四點。”
她將門票翻到背面,背面演出時間表上,16點那一行,寫著一個樂隊名字—十六格,她挑了挑眉,“這是哪個樂隊?”
他雙手插著口袋,向前走了一步,低頭便能看到她半干的濕發,隨著夏夜的風,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我打兩份工嘛。十六格是一份,回聲是一份。”
“這也行?”她笑著抬頭,看到他正站在自己面前,近得能看到他額頭上的幾滴汗水,她猜想他也許是從酒店一路走過來。
“除了我們公司的人之外,你第一個知道的。”他頓了一下,垂眸看她,“真好,你第一個知道。”
她抬起眼,兩人對視,她看到他眼睛里有一種情愫,剛準備說什么,他的手機適時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我們好不容易見著,我應該請你吃飯的,不過,這兩天我得配合公司拍vlog。”
紀月笑著點點頭,“下次,有機會。”
梁軒也跟著點點頭,那天隨著夏夜的風,有一些話吹進心里,有一些甜蜜開始泛濫。
紀月等電梯的時候,收到他的微信,“明天結束以后,你等我。”
她還沒想好怎么回,他又發了一條來,“紀月,我有點后悔了,應該多給你發消息,把你約出來。這樣就不會像現在,所有事都擠在一起。”
她看著屏幕,嘴角揚起弧線,他又發了一條來,“今天晚上,我還要彩排,不給你唱歌了,明天給你唱。”
她發了個微笑的表情過去,他回了句,“那你早點休息吧,別太晚了。”
下午的時候,和紀月一通完電話,梁軒立刻轉身問隊友,“明天的票找誰能搞到。”
“跟以前一樣,你直接帶進去不就得了。”隊友拿著DJI
pocket,鏡頭轉了過來拍他,他笑著伸手遮了下攝像頭,“那不行。”那時,他腦海里浮現出的都是她笑語晏晏的樣子,他想了想,這一次,想認真地約一個姑娘來看他演出。
他轉身問另一個人,“宣發那還有嗎?”
接近凌晨的時候,才輪到他們在舞臺上試音,明明是深夜,天空卻被舞臺上的燈照得發紅發亮,燈光炙烤下的悶熱,連夏夜的風都吹不走。
大家都在調設備,梁軒等得無聊,坐在鼓后,敲了幾個節奏。新樂隊的吉他手也跟著他的鼓聲,即興彈了幾個小節,“軒兒,后天,拍視頻你們唱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