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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歸將信紙展平,就見上面赫然是一個血紅的腳印。
……
屋里的燈光有些昏黃,花滿樓那張清雋溫潤的眉眼本該被襯得更加溫柔,可柳墨歸側頭看去,卻不知為什么竟覺得有些寂寥——柳墨歸伸手摸了摸自己莫名有些發悶的胸口,傾過身去拉了拉他的衣袖。
花滿樓側過頭來笑了笑,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頂:“阿墨,時間不早了,去睡吧。烏大俠的事,我們會查清楚的。”
六扇門的總捕金九齡已經封鎖了現場,大家正各自查探——他雙目失明多有不便,便在這里等著陸小鳳他們回來再一起分析案情。
柳墨歸卻是用力搖了搖頭,一低頭,整張臉都埋進了花滿樓的懷里。
花滿樓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沒有說話,卻滿是安撫的意味。
柳墨歸從他的懷里仰起頭,不知為什么盯著花滿樓的臉默不作聲地看了許久,而后忽然語出驚人地問道:
“花滿樓,你喜不喜歡我親你?”
喜歡嗎?當然是喜歡的!但是……這個問題,怎么好這么正大光明地回答?花滿樓拍著小姑娘背的手一瞬間僵住,略有些無措地低低咳嗽了一聲。
柳墨歸眨了眨眼睛,看著花滿樓因為微微泛起紅暈而顯得紅潤生動起來的臉,雙手撐在他的胸口又往他跟前湊了湊,脆生生地道:“你喜歡的對不對?那、那我多親親你,你不要不開心好不好?”
花滿樓一愣,心頭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涌起了一股暖意,漲得他整顆心都滿滿的,甚至帶出了幾分酸澀。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卻仍然還在耳邊繼續著:
“我知道出了這樣的事,誰都開心不起來的,可是……可是你這么不開心,我心里好像也悶悶的好難過。我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辦法讓你開心起來,所以、所以……我多親親你,你就算還是不開心,也不要變得更難過了好不好?”
小姑娘說完,像是生怕花滿樓拒絕一樣,抬起頭就湊到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后趕在花滿樓開口說話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急急道:“你剛才沒拒絕,就是答應了!我親過了,你也要說話算數的!”
柳墨歸這一串動作簡直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沒有絲毫停頓,花滿樓明明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可一到了她口中居然就變成了“已經答應了,說話要算話”——花滿樓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可心中原本的擔憂和郁結卻竟又像是真的隨著剛才那一個急切的吻漸漸消散了不少,只覺得心頭一片暖意和安寧,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伸手拉開了小姑娘捂在自己嘴上的手,低頭在小姑娘的額頭留下了一個輕柔而溫熱的吻:
“那么……阿墨也是一樣的。”
——我也親你了,所以你也不要再變得更難過了。
柳墨歸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還殘留著花滿樓溫度的額頭,抿著唇笑了起來——笑到一半,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斂去了大半的笑意,伸手扯了扯花滿樓的衣襟:“花滿樓,你和宋神醫……認識很久了嗎?”
“宋神醫和我爹是很多年的老朋友,”花滿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他的醫術和心腸都很好。”
柳墨歸聞言,似乎是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然后用力地搖了搖頭。
花滿樓摸了摸她的臉,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平她眉心的褶皺,聲音里略帶上了幾分疑惑:“阿墨,宋神醫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柳墨歸搖頭,“你知道的,萬花杏林一脈都是醫者,假如是他們看見有人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哪怕是有人說他已經死了,可自己畢竟是沒有親自確定過,一定是什么都不顧、第一時間上前去查看傷勢,看看還能不能救的!孫師父說過,人命關天,比什么都重要,任何一個大夫,都該是這樣做的。你說宋神醫心腸也好,可是先前,他根本就看也沒看躺在地上的烏大俠……”
柳墨歸口中的孫師父,自然就是萬花谷的醫圣、流芳百世的藥王孫思邈。
花滿樓忍不住呆了一呆,卻是也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阿墨,這……”
“少爺,少爺,不好了!”急切的敲門聲和呼喊聲猛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老爺暈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咦似乎木有人猜對呢!墨墨認出陸小鳳,是因為院子里的機關陣法啦!
劇情的過渡章,可能稍微有點無趣,大家見諒!不過我會盡量快一點虐完鐵鞋結束這個案子,讓花花和墨墨快點成親的!
☆、真兇
第五十五章
真兇
花家與瀚海國皇室素來交好,瀚海國王將新王登基時所必需的瀚海玉佛交由花如令保管,可花如令半夜查看,竟發現玉佛已然失竊,當下就是氣急攻心,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花滿樓趕到的時候,花老爺已經醒來,眉宇間卻滿是焦急,當下也顧不得再隱瞞,帶著大家一起去了收藏玉佛的密室,存放玉佛的暗格果然已經是空無一物,旁邊的墻壁上,有一個深深陷入石壁中的腳印,與先前在烏大俠身上所見到的血腳印一模一樣,在腳印的旁邊,則是八哥血淋淋的大字:
“明日午時,必來索命。”
若先前還不確定鐵鞋是不是真的還活著,那么現在,幾乎就已經是確認無疑了——眾人的心頭立時皆是一沉。
……
柳墨歸這晚本來是不打算睡覺的——發生了這么多事,她又怎么可能睡得著?從密室出來后,依舊陪著花滿樓等陸小鳳的消息,只是她心疼花滿樓,花滿樓對她卻也是心疼不已,刻意放緩了動作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又柔聲細語地哄著她入睡,柳墨歸畢竟也不過是一個小姑娘,連著幾日都因為鐵鞋的事時刻緊繃著神經,在花滿樓這樣有心的誘哄下,終于還是抵不過倦意,靠在他懷里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柳墨歸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卻是忽然想起昨夜看到的八個血字,立時就打了個激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隨便絞了毛巾抹了抹臉就推門跑了出去——關泰關大俠正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椅子上。
“誰是鐵鞋?”陸小鳳沉聲問。
關泰愣了愣,似是有些猶豫,片刻后卻又像是終于有了決定:“他……”
話音未落,忽聽得“錚”的一聲輕響,一根飛針已然扎在了他的眉心,針上泛著凜凜的寒光,顯然是帶著劇毒。
柳墨歸想也未想,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掠出了門去,就見那瀚海國的舞姬和使臣早已虎視眈眈地圍在了門外。
“我乃瀚海國孔雀王子的王妃,”那舞姬早已沒了先前的嬌媚之態,先前在壽宴上一同當堂表演的孩子們便立時應聲而出,手中各自拿著一把弩箭,直指眾人,“花如令,還不速速交出瀚海玉佛!”
弩箭雖是拿在小孩子手里,可柳墨歸素來是機關器械的行家,一眼望去便知這種弩箭均是精鋼所鑄,穿透力和殺傷力遠勝普通弩箭,萬萬不可小覷,只不過……柳墨歸回過頭,仔仔細細地盯著一樣追出來的陸小鳳看了好幾眼,神色里微微帶上了幾分嫌棄,又似有幾分憐憫:
“陸小鳳,我就說吧?你的眼光真的……”
“咳咳!”陸小鳳一看小姑娘的眼神就知道她又要鄙視自己的眼光,趕緊用力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她的話,看著孔雀王妃笑了起來,“王妃,你這是陪小孩子玩呢?”
孔雀王妃冷笑一聲,再次擊掌,她身邊的那個“使臣”忽然吹起了笛子——柳墨歸只覺得一陣煩悶忽然從心頭涌起,不自覺地就運起內力相抗,立時心中一凜,回過頭去就見所有人竟是都已經捂著腦袋漲紅了臉、滿臉都是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