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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基雖淺,卻也稱得上是新貴。
見慣了被領養的孩子重新回到孤兒院,像她們和周鴻飛這種一直留在孤兒院不愿被領養的孩子,已經算親如兄妹。
回阮家后,阮芷音和對方的聯系漸漸變少,但周鴻飛跟她們總是有孤兒院的情分在。
事有緩急,顧琳瑯覺得如果找周鴻飛演場戲,對方大概率不會拒絕。
只是有可能給對方帶去麻煩。
所以顧琳瑯才說,程越霖是最好的人選。
思及此,阮芷音搖了搖頭:“本來就是沒影的事兒,就算那時候給周鴻飛打了電話,人家也不見得就會答應。”
“也是。”顧琳瑯聲音淡淡,頓了頓,又低聲道,“不說了音音,房緯銳回來了,我先掛了。”
通話隨即被切斷。
阮芷音垂眸失笑。
不過她真的有些累了,用程越霖之前送的那臺吹風機吹干了頭發,很快躺上了床,緩緩墜入夢鄉。
一夜好夢。
——
翌日。
因為是周六,又連軸轉了好些天,阮芷音一直睡到快十點才醒來。
迷糊地睜開眼眸,陽光透過天空飄蕩的薄云灑進臥室,溫暖而和煦,連帶著明媚了心情。
洗漱完,阮芷音換上了一身休閑的運動裝,去了別墅露天陽臺上的健身房。
在國外時學業忙碌,周圍又都是足夠優秀的同學,阮芷音偶爾也會感受到壓力和疲憊。
后來室友看不下去她挑燈苦讀的樣子,開始拉著她健身,說運動分泌的多巴胺,能夠讓人改善心情,事半功倍。
阮芷音適應了一段時間,深有感悟,也開始定期鍛煉。
結束了三公里的慢跑,她關掉跑步機,拿起掛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額間的薄汗,又順手去拿旁邊柜子上的礦泉水。
卻發現,柜子里一貫被鐘點工擺的整齊的礦泉水少了一瓶。
阮芷音愣了愣。
一分鐘后,她帶著疑惑走下了樓,果然看到了穿著寬松的運動裝,姿態閑散地靠在沙發上,專注敲著筆記本的男人。
阮芷音眼眸微闊,眸底劃過一抹驚訝:“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去國外出差前,程越霖分明告訴她,要周日晚上才能趕回來。
程越霖淡淡瞥她一眼,薄唇翕動,語調散漫地開腔:“昨晚回來的,敲過你門,沒應。”
其實還有些收尾的工作要處理,但他留了白博在那,自己先坐飛機趕了回來。
原本還盼著她好歹能因為自己的離開有一點不習慣,現在看來,這神采飛揚的模樣倒像是過得挺自在的。
程越霖心情復雜,似乎這段時間壓不住分別思念的人,只有他。
聽到他說昨晚就已經回來了,阮芷音神情一頓,眉心微蹙。
回想了下,他敲門那會兒自己應該正躺在浴缸泡澡,還放了平板在旁聽著新聞,所以才沒聽見。
不過不知為何,心底默默閃過一絲捉不住的異樣,又很快被她給忘卻。
“你吃早飯了嗎,冰箱里還有份三明治,我去給你熱一熱?”
程越霖最喜歡的早餐好像就是三明治,不知道是因為好吃,還是因為覺得可以帶走,比較方便。
冰箱里那份三明治,還是阮芷音昨天順手多做的。只是做完才想起來,程越霖并不在家。
程越霖聞言,搖了搖頭:“不用了,今天不上班,我跟你一起吃。”
廚房里還有阮芷音昨晚熬的粥,程越霖起身去盛了兩碗,回到餐廳,遞到阮芷音跟前。
這會兒已經快到中午,倒也不必吃太多,兩人都只想簡單墊墊肚子。
餐廳里安靜下來,沒人說話。
不過阮芷音已經習慣了和他一起吃飯的場面,氣氛也并不尷尬。
程越霖喝完了粥,放下湯勺。
頓了片晌,抬眼瞥了瞥她,終于忍不住開口:“阮嚶嚶,我不在家這段時間,你倒是過得挺自在。”
阮芷音莫名從他的語氣中聽出點別扭的意味,抬眸打量了男人一眼。
思慮一會兒,她搖了搖頭,唇角微揚:“也沒有,其實你突然出差,我還……挺不習慣的。”
都說人可以在21天養成習慣,而她已經和程越霖在一起住了兩個月。
大概是兩個人生活得久了,這幾天,她總能從一些小事上察覺到程越霖的離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