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及此,秦玦緊繃的身形緩和幾分,拽著她的手也松去些力度。
程越霖漆黑深邃的眸子沉甸甸地看向阮芷音,意味不明。
她心里莫名一虛,抿了抿唇,繼續勸說:“你胳膊也劃傷了,需要包扎。”
她指的,是程越霖小臂上的那道傷口。剛才他和馮遷搏斗之中,不小心劃到了一旁的鐵片。
雖然傷口不深,但還是打一針破傷風比較放心。
蔣安政瞥了眼程越霖那道快要愈合的傷口,忍不住在心里罵街。
秦玦被人捅了一刀,阮芷音這個女人卻在關心別人,她怎么能這么狠心?
程越霖瞧了眼秦玦,對方早已繃緊了下頜,面容愈發沉喪。
他收回視線,忍不住輕笑:“不用去了,這點小傷,家里有藥。”
阮芷音點頭:“那行,走吧。”
言畢,又皺眉看向秦玦那始終不肯放開的手。
“不想死,你該去拽醫生,要是想死……”阮芷音微頓,瞧了眼蔣安政流露出的厭惡,繼而道,“也請你離我遠些,別讓我擔上害死人的責任,被人記恨。”
“阮芷音!阿玦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好好說兩句?”蔣安政終于看不下去,沉聲指責。
阮芷音語調譏諷,輕笑開口:“刀不是我捅的,人不是我傷的。我還沒指責你們連累我,你倒有臉沖我大吼大叫?”
“也對,你本來就蠢,才會被林菁菲耍得團團轉。要是沒有秦玦,你不就只能混個文憑回蔣家啃老?愚不可及。”
瀲滟的鳳眸中,諷刺的意味太濃。
阮芷音脾氣好,蔣安政沒想到她居然會反擊,一時愣住,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論學歷,蔣安政只能算出國鍍了個金,當然比不上阮芷音。
他又是蔣家偏支,如果不是和秦玦的關系,家族中也不會看重他。
程越霖靜靜看著她這幅伶牙俐齒的模樣,墨澈的眼眸染上抹玩味,可看到秦玦那過于礙眼的手,又落下臉色。
他姿態散漫地揚眉,冷淡道:“秦玦,你總拽著我老婆不放,是壓根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老婆?”秦玦眸若寒冰,直直地看向對方,低沉反駁,“程越霖,你們的婚事本來就是假的。”
“假的?”
程越霖哂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話。
而后,他淡淡抬眸,取出西裝內袋中的物什,眸底似有幾分輕佻:“不好意思,我們是合法同居的關系。究竟是誰跟你說,這場婚事是假的?”
看清對方手里的東西,秦玦瞬間怔住,手上也瞬時失了力氣,被阮芷音直接抬臂掙了開來。
不過她的震驚不比秦玦少,畢竟誰能想到程越霖居然帶著他們的結婚證?
帶就帶了,他居然還如此‘不合時宜’地在秦玦面前拿出來‘秀恩愛’。
但現在已是深夜,她確實累極了,也不想再和秦玦等人糾纏,于是拽了下男人衣擺,低聲道:“走吧,咱們回家。”
程越霖心情不錯地勾了勾唇,輕描淡寫地應下:“嗯。”
而后在心里反復回味了一下——
嗯,咱們、回家。
第18章
客廳里,阮芷音用碘酒沾濕棉簽,抬扶起程越霖的左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才屏息凝神地幫他處理小臂的傷口。
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圓潤干凈,凈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淡淡的青色紋路。
阮芷音輕扶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將碘酒涂抹開。肌膚相接處傳來溫暖的熱度,她的手總是涼涼的,他卻正好相反。
可在對方第七次縮回手臂后,阮芷音終于忍不住蹙眉——
“程越霖,你要是再動,我們就還是去醫院吧。”
她好心幫他上藥,可這人卻不太配合。次數多了,阮芷音也來了些脾氣。
“不去。”程越霖輕哼著拒絕,頓了頓,又凝眉道,“你使點勁,別跟撓癢似的。”
聽到阮芷音耳中,便覺得他這話帶了點嫌棄。
“我那是小心,還不是怕你疼。”
她這么說著,手上也加重了力氣。
反正疼的又不是她。
折騰了快半小時,阮芷音總算將碘酒和藥膏全部上完,又給他纏上了層紗布。
處理完畢,男人慢條斯理地放下松松挽著的袖口,閑散地靠在沙發上,伸手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阮芷音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覺得還是欠他一句謝。于是淡淡抿唇,開口道:“謝謝你今天過來,麻煩你了。”
“你倒挺客氣。”程越霖聽罷,只是隨意掀了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