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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苛刻的方蔚蘭都開始滿意阮芷音這個兒媳,卻絲毫瞧不上她時,林菁菲開始去想,她也希望阮芷音嘗嘗那種永遠被一個人壓在頭上的滋味。
阮芷音看著隨和,可骨子里多高傲啊。她成功算計對方離開秦玦,卻沒想到阮芷音轉身嫁給了程越霖,壓根沒讓她體會到報復的快感。
瞥見林菁菲復雜含恨的眼神,阮芷音搖著頭笑了。
“林菁菲,你會不會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怎么,總覺得別人該捧你讓你?為什么不想想,你根本沒有那么重要。”
她確實沒那么在意林菁菲,會因對方和秦玦爭執,是介意那個男人的做法。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是一樣。
即便是當年秦玦和林菁菲談戀愛,阮芷音也只是突然明白婚約根本沒什么束縛力,轉而和爺爺提了取消婚約。
她的確因為秦玦的幫助和維護喜歡上了他,可那又怎樣?對方不喜歡自己,她總該放棄,轉而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于是阮芷音選擇了出國深造。
可是秦玦又和林菁菲分手了,不久后再次成為她的校友。
秦玦追她一年,阮芷音起初拒絕了。
然而那年圣誕節,她突然收到院長媽媽寄來的玉佛,為他的心意觸動,接受了秦玦。
阮芷音聲音輕飄,落到了林菁菲耳中,讓她瞬間捏緊指節。
林菁菲抬頭看她,而阮芷音的眼神滿不在乎,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你是不是一直知道——”
“是,我知道。”
兩人心照不宣,但林菁菲已經明白,阮芷音從來都知道秦玦沒有出軌。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要這個男人了。
她不要的男人,卻是自己費盡心機去爭去搶的。想必自己先前做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分外得可笑。
林菁菲的面色變得有些頹然,眼眶因心底升起的那股羞憤變得通紅。
她以為自己真的設計到了阮芷音,其實還是輸的徹底。
倉庫的另一頭,馮遷并未在意林菁菲和阮芷音這邊的動靜,或者說已經懶得去在意二人。
他接通了秦玦打來的電話,未等對方開口,便單刀直入:“城西,裕豐酒廠的廢棄倉庫,過來換人。”
馮遷沒有叮囑秦玦不要報警。
顯然,他已經知道秦玦報了警,但他也只想借著直播把兒子的事鬧大些,然后和秦玦同歸于盡。
雖然換不回兒子,但那又怎樣?他也已經沒了活下去的意義。
——
一小時后,秦玦驅車趕至城西。
馮遷藏身的這座倉庫背靠著山,位置確實隱蔽。在警方找到地點之前,他還是等不下去,再次提出應下對方要求。
“怎么還有別人?”
秦玦現身的一刻,馮遷眉峰緊蹙,視線陰沉地看向了倉庫門口。
阮芷音此時已被人銬住雙手,而馮遷手持著一把槍,站在她和林菁菲身后,望向一同出現在倉庫的兩人。
除了秦玦,另外一個男人身形挺拔,面色冷峻,居然是程越霖。
阮芷音的心情是意外的。
雖覺得程越霖不至于不顧她死活,但也沒想到他會和秦玦一起過來。
男人淡淡瞥了阮芷音一眼,見她只是略顯狼狽,才對上馮遷的視線,吊兒郎當回答:“你莫名其妙綁了我的妻子,我總不能讓別人來救吧。”
馮遷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仔細打量著程越霖和阮芷音的表情。
而后,也不知想了些什么,他突然笑了笑,看向秦玦:“秦總,你可以選一個人,過來把她換走。”
阮芷音下意識看了眼秦玦,還未看清對方神態,林菁菲已經迫不及待地掙扎喊道:“阿玦,表姐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瞬間曝露了許多東西。
阮芷音神色一緊,竭力維持著平靜,有些后悔自己剛剛先于馮遷撕掉了林菁菲嘴上的膠布。
她不知道林菁菲是刻意出聲,還是單純地害怕秦玦不選她,但對方無疑讓氛圍陷入了被動。
現在的情況,林菁菲可能是在暗示秦玦,阮芷音已經和馮遷講好,秦玦一到就會放了她。也有可能是還不死心,最后深入暗示馮遷,阮芷音才是真的在撒謊。
秦玦當然也被動,如果他選阮芷音,馮遷又會不會突然覺得不對反悔?如果選了林菁菲……
“我選她。”
眾人思索間,秦玦聲音清亮,已經做出了選擇。
馮遷輕笑一聲,蓄滿胡子的下巴略微揚起,示意到:“門口有副手銬,自己銬上,走過來。”
秦玦神情凝重地看了眼阮芷音,握拳俯下身,默默戴上了一旁的手銬,而后朝著馮遷走去。
還有兩步時,馮遷突然松開了林菁菲,扔下了兩枚鑰匙。
繼而一把拉過秦玦,將槍抵在秦玦腰背,輕咳道:“阮小姐,你也可以走了。”
林菁菲已經迅速撿起兩枚鑰匙,嘗試過后,神色復雜地看向阮芷音。
顯然,她自己解不開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