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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哲寧似乎很擔心趕不上聚會,不同于易子瑜在后頭的慢吞吞,他完全是跑下樓的。本想跟克里斯蒂告別再走,可惜樓下克里斯蒂那一群人早已經走了個沒影。一開始餐廳里頭人最多的就是她們這一群,現在她們走了,就留少數幾桌人在這里,除去那些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整間店都非常安靜,易子瑜下來得很慢,張哲寧閑來無事便看了看這一家的設計,他之前還沒有好好看過。看著看著,他突然覺得一切都是說不出來的眼熟,這么多年了,這里連裝飾都沒怎么變動,甚至是墻上那斑駁的印記,都和自家相冊上的一模一樣。時間仿佛停駐在了這里。
他走到門口,摸了摸擺放在那里的椅子和桌子,心情奇妙。當初自家父親就是坐在這里日復一日像個傻瓜一樣點著沙拉打算吸引爸爸的目光吧。然后這么多年過去了,父親終于追到了爸爸,還有了一個孩子。現在這個孩子也長大了,就站在這里,和當時的他們處在了同樣的空間里。
“需要我給您照一張照片嗎?”機靈的服務生立馬湊了過來,揚了揚手上的照相機,“只要二十星幣。”他怕張哲寧嫌貴拒絕,又加了一句:“要知道您身后可是奧斯汀將軍坐過的座位。”
“嗯,我知道啊。”張哲寧笑了,不僅僅是那位將軍,他的父親也曾經坐過這里,“來吧,幫我照一張。”
“好嘞。”服務員退后幾步,調好了視角,“來,笑一下吧。一二三。”
……
照片很快就洗出來了,因為是打著復古的招牌,連照片都是很久以前的產物,不同于現在照個照片還能把當時照片前前后后的故事給錄下去,附帶聲音,這張照片卻是難得的黑白照,只把時間定格在了那永恒的一瞬間。
“看上去還挺懷舊的呢。”
張哲寧滿意地看著手上的照片,畫面里的自己單手撐著椅子的椅背,另一只手放在褲兜里,沖鏡頭微微笑著,雖然只是黑白,但卻比彩照更有質感。和家里的那一張父母合照正好可以放在一起,怎么樣也不會有違和感。
一只大手突然從張哲寧背后伸出,拿過了那張照片,“這是什么?”
“喂!易子瑜,快把它給我。”張哲寧想去搶,但身手沒易子瑜快自然是搶不到。對方拿著那張照片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一般般。”
“一般般你就不要看啊。”張哲寧一把奪回照片,也虧得那照片不容易起折痕,不然就毀了。不過就是這樣,張哲寧仍然不放心的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遍。
易子瑜定定的看了一會把精神放在照片上的張哲寧,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瘋,長臂一攬,將對方抱了個滿懷。張哲寧先是一愣,然后就死命掙扎起來:“喂,易子瑜,你抽什么瘋?”
易子瑜自然是不會告訴張哲寧他抽什么瘋,只是沖那邊傻站著的服務生喊道:“幫我們照張相吧,剛剛他那樣就行。”
“噢噢,當然。”服務生忙不迭地舉起手中的相機,對著還在掙扎的張哲寧說道:“那邊那位客人,麻煩看鏡頭笑一下。”
張哲寧條件反射地回頭一笑。
這張照片易子瑜壓根就沒打算讓張哲寧過目,服務生一遞給他他就眼疾手快的收了起來,這讓想趁對方不注意時奪回照片的張哲寧非常失望。
剛剛那張照片肯定是自己最丑的姿勢了,黑歷史啊……真是憂傷。
“照片錢連剛才的餐費一起付吧,多少錢?”易子瑜拿出錢包準備付賬。
“啊,剛剛的餐費這位先生早在改餐的時候就已經付了他的那一部分了,現在剩下的錢都是您需支付的了。”服務員掏出放口袋里的終端機點了幾下,一張價目表就列了出來,“和照片一起,您現在只需要支付三百星幣就行。”
“怎么不等我一起付?”易子瑜一邊掏錢一邊問站旁邊的張哲寧。
“要是等你下來那肯定是你請客,所以我就先付了。”張哲寧聳了聳肩,“我不怎么習慣占別人便宜,也不喜歡被人占便宜。對我來說,只有好朋友之間偶爾的請客或者約會才會這樣,而我們剛好兩樣都不占,所以當然是各付各的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