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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留下公孫譽在這里,公孫真也不免覺得無聊。小家伙才一歲半就懂得哄人,把公孫真逗得眉開眼笑的。祖孫倆沒有血緣倒勝過有血緣的,讓公孫策松了一口氣。
當初他最擔心的就是公孫真和公孫譽不親,現在倒是當時多想了。
吹了燈,兩人躺在床上,公孫策習慣的側身貼著花滿樓,閉著眼睛道:“在書院后,好像就未曾出過遠門。”
“恩?”
“我向書院請了假,剛好有一個先生能替我,我……”公孫策停了一下才道:“陪你去走走,上次陸小鳳寄來的東西是從漠北寄來的,那我們就去漠北走走。”
花滿樓聞言不免勾起嘴角側身摟著公孫策道:“恩。”
誰也沒有回去,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化。花滿樓當初以為可能和公孫策能多待一陣子便是一陣子,每一刻都當做是最后一刻來度過,但是現在回頭一看,一切都還是和從前一樣,身邊有幾個好友,還有一個相伴一生的人,就連身份都還是花家的人。
兩個不同的時間就像是重合在一起一樣。
“在想什么?”
“沒什么。”
公孫策點頭,往花滿樓懷里靠近了一些。因為之前生病虧了身子,本就是容易染了風寒的身子現在到了冬天就是手足冰涼,倒是有進補,就是不見效果,好在花滿樓是習武之人,兩人夜里睡在一起,公孫策也能暖暖的入眠。
日子過得快,隨著過了除夕,初五兩人從花家回來,花平把從花家帶回來的東西從馬車上搬下來,公孫策正幫著拿,忽然旁邊的花滿樓直起身,手里多了一支飛鏢,上面綁著一張紙條。公孫策一愣,把紙條拿過來一看,不由得楞了一下。
對著花滿樓輕聲說了一句什么,兩人一笑道:“爹,我和七童去一趟漠北,過段時間回來。”
“這冰天雪地正是冷的時候,你們去漠北做什么?”
“會一個朋友。”公孫策說完,示意花平去把馬給牽來,還有準備一些銀兩,其余的不用。
花平把馬牽來,還有一疊銀票和銀兩遞給兩人,“少爺,公子,你們這一路上可得小心,還有記得送消息回來,小少爺和老爺都還惦記著你們呢。”
“恩。”
公孫策把披風系好,看一眼也上馬的花滿樓,“爹,家里的事情花平會幫著你打理,我們倆去兩三個月便回來了,書院那邊我跟院長說過了。”
“你這小子!”公孫真罵一句道:“小心些。”
“知道了。”
花滿樓在馬背上,拉著韁繩道:“爹,百花樓勞煩你照看一陣,譽兒也麻煩你照顧,這個朋友,我們不得不去見。”
公孫真聞言擺擺手,轉身吩咐花平把馬車上的東西繼續搬進去,抱著公孫譽道:“我的乖孫子,你爹和你父親兩個真是為了朋友連命都不要了,你看,把我們爺孫倆丟在這里,嘖嘖,走,爺爺帶你進去和永安一塊放鞭炮。”
花平驚訝的看著公孫真,哭笑不得——放鞭炮?這可使不得。
從江南到漠北,公孫策和花滿樓花了半個月才到。進了客棧里面,公孫策連忙在火盆上烤了烤手,打著哆嗦道:“這地方可真是冷,比河間府那里還冷,風刮在臉上跟刀子割一樣。”
“應該就是在這里了,我們在客棧住下。”
“恩。”
來時下著雪,進屋都化成了水,兩人收拾好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門被敲響,公孫策直接上去開門,見到門外的人時不由得笑起來,“七童,你猜,是誰來了。”
花滿樓坐在那里,氣定神閑,“自然是一位……朋友。”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進門,兩人坐下,陸小鳳還是原來的模樣,西門吹雪也半點沒有變化,三人坐著,公孫策卻站在門口看著門外的人,道:“看來……”
“還有位朋友,你不進來嗎?”
門外的人額上有一條額帶,對著公孫策抱拳后進屋,“喂,陸小雞把我騙來這里,你說是不是太過分了?花滿樓你可得來說說理,這陸小雞是越來越欠打了。”
花滿樓道:“司空兄,別來無恙。”
公孫策關上門,把火爐放到近了一些,在花滿樓身邊坐下,和眾人對視一眼,笑著點頭,模樣竟是和花滿樓有七分相似。
圍爐笑談,把酒言歡,倒真是樂事。
確實是不得不見的朋友。
夜里,公孫策伏在花滿樓身上,氣息還未平復下來,啞著聲音道:“你很高興,以往你有心事,如今……是真的解開,是見到了司空嗎?”
花滿樓的手搭在公孫策腰上,被子把兩人裹著,“恩。”
聞言公孫策道:“那便好。”
花滿樓閉上眼道:“這便好。”
打了一個哈欠,公孫策靠在花滿樓的肩頭,聲音說這話漸漸弱了下去,“日后這樣……一輩子也不會膩。”
外面的雪還在肆意的下著,漠北的雪總是喧囂得很,一整日一整日的下著,冷意卻被門窗隔絕在外,暖融融的屋內,呼吸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