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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身上的銀兩不夠了嗎?不夠管我借啊!而且公孫策你是幫官府辦案,我們這里雖然不是京城,但是要招待你們兩個還是可以保證你們頓頓都吃肉的。”
杭越看著他們,眼里帶上一絲憐憫,“算了,走走走,我請你們上我那里去吃。”
花滿樓把杭越的話都聽在耳朵里,又是剛才拍公孫策那一下,端著碗忽然冒出一句,“杭捕頭,這間客棧的素食比葷菜要貴一些。”
杭越被噎住,頓時啞了聲,旁邊的公孫策撇著笑,覺得花滿樓這人還真是恩怨分明,連忙打圓場,“咳咳,杭越,我今早上起來有一點不舒服,所以花滿樓才替我點了一些清淡的素食。”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花家也算是名門,公孫策你還有一個做府尹的父親,再寒酸也不知道要這么節省。”杭越順著公孫策給的臺階下來,在一邊坐下讓小二拿了一副碗筷,“卷宗上面有什么線索嗎?”
“線索倒是沒有,你已經把線索都說了,不過杭越,你知道四年前那個死者的身份嗎?不單單是你說的那些,她的家人呢?或者家鄉在哪里,什么時候進的戲園這些……”
聞言杭越一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四年前我也才在這里當捕快,來這里的時候她已經是名聲響亮的戲園頭牌了。”
“年紀比你如何?”
“比我年長一些吧,我現在也不過是二十有四,她當時應該是我現在這個年紀。”
“恩,先吃飯吧,不說這個。”
不過眼下的事情是得查清楚嚴譽的死,當年的案子可能會有一些線索,但當下的,戲園里面的人更有可能知道嚴譽生前的一些習慣,黃班主是班主,又是嚴譽的養父,嚴譽不可能什么都讓他知道,自然得保證自己在黃班主面前的形象,而蘭生從他的話里能知曉和嚴譽生前關系不錯,或許真能知道些什么。
吃過飯,公孫策讓杭越回衙門里面,想到什么明日見面的時候再說,注意戲臺那邊晚上不要讓人進去,看守嚴一些。
杭越答應過后就回了衙門,還邀請他們改日到他那里去嘗一嘗他的手藝。
回到房間里面,公孫策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脖子道:“看來杭越對那個女人也不了解,你說,當年的戲園和現在的戲園會不會有聯系?但是黃班主他們是兩年前才來的,時間也對不上,這……”
查到這些線索,公孫策和花滿樓一時也理不清這里面到底還有什么是可以臉上的,尤其是死因,正常死亡,太過奇怪。黃湘兒的驚恐,嚴譽的死因,黃班主的態度還有戲園里面的人,四年前的案子,一個個的拎出來放在一起,前三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后者放在這里,除了之前想到的關聯外,再無其余的關系。
那到底嚴譽是怎么死的,真是嚇死的?
“那香燭和燒紙錢,是在拜祭。”
“拜祭的人,會是四年前死的那個女人嗎?”
“他們做這一行的有自己的一套規矩,這種名角,名聲遠揚,是前輩,就算是真的拜祭,他們大可以拿這套說辭來應付我們,只是祭奠一下前輩,并無不妥。”
的確,在對方的忌日拜祭一下,以示尊重也并無什么不妥,但是嚴譽在同樣的日子死了,這里面就大有玄機了。
公孫策托著頭打了一個哈欠,“算了,明天再想,困了。”
“恩。”
吹了燈,兩個人脫去外衣躺在床上,公孫策睡在里面,迷迷糊糊的時候覺得臉上有什么東西拂過,夢里竟然是四年前的事發現場,紅色戲服的女人,在戲臺上面唱著那曲霸王別姬,聲音飄得很遠,下一刻人卻被掛在燈塔上面沒了呼吸。
公孫策只覺得喉嚨被什么扼住,那女人的頭發在臉上掃來掃去,嘴里滴出來的血落在他臉上,黏稠〡溫熱,眼睛鼓出來,其余的地方全部黑色的頭發蓋住。
太過真實的感受讓公孫策猛地驚醒,坐了起來,呼吸聲粗重,整個人一身冷汗。
怎么會有這樣的夢,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怎么了?”
“剛才……”公孫策恍惚的扭頭看著花滿樓,這個人的腦袋都是暈暈的,盯著花滿樓半晌才道:“夢到了四年前的案子,那個女人——”
花滿樓抬手貼著他的臉,抹去他額頭的汗,“只是做夢。”
聞言公孫策甩甩腦袋,深吸了一口氣道:“真是多年不曾做過這樣的噩夢,難道真的是托夢嗎?”想起當初千鯉湖的案子,包拯也曾說過在河邊遇見過云霜。
難道這一次換成了他?
再次靠在枕頭上面,公孫策沒有閉上眼睛,側著貼著花滿樓才覺得心安了一些。
花滿樓手搭在公孫策身上,“睡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