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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越那會兒剛到衙門,一聽到有案子整個人立刻清醒過來,直接跑到戲臺,其余的人趕來的時候,杭越已經蹲在血跡邊上觀察血跡的由來還有到底是什么時辰出現的。
周圍百姓起早來集市準備今天七夕熱鬧布置還有花燈掛起的店家遠遠地站著不敢靠近,細細碎碎的討論人讓杭越有一點不耐煩,干脆讓其余的捕快把周圍給攔起來,不讓人靠近。
杭越站起來,看了一眼四周,什么痕跡都沒有,也沒有血跡的源頭,這真是奇怪了,這戲臺上面怎么會出現一灘血跡。
“杭越,你看出什么了沒?”
“頭兒,我覺得有一點奇怪,你看這攤血說不定只是別人拿來惡作劇的,你看,如果真的是有人死了,那肯定周圍還會有一些血跡,要么血跡上面可以看出有人曾經蓋在上面,可是這只是一灘血,就像是有人用東西滴在上面的。”杭越分析完,耳尖的聽到周圍有一個人神神叨叨的在嘀咕什么,皺起眉和捕頭打了一聲招呼就往邊上走了。
看著那人道:“你在這里嘀咕什么,神神叨叨的。”
“捕快大人,我告訴你,我家就住在這周圍,昨天晚上我可是親耳聽到了這里有人在唱戲,就是那種咿咿呀呀的聲音,我當時聽到了跟我媳婦說,我媳婦還罵我來著,說我神經病,但是現在一想,肯定沒錯,這里昨晚有人唱戲,難道是——”那人臉色一白,往后退了幾步,周圍聽到的人也跟著退了幾步,像是那戲臺有鬼一樣,表情各異,帶著恐懼。
有幾個膽小的直接掉頭就跑,根本不敢再來圍觀。
杭越一聽立刻大怒道:“你這人妖言惑眾的,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魂,都是你們這些人瞎編出來的,我看你們就是——”
“真的,真的,我不敢欺瞞大人,我昨夜真的聽到了,而且周圍還有戲班的那種鑼鼓聲二胡伴樂,而且是一男一女,當時我知道——”那人也不敢再說,只是眼睛直直的盯著杭越身后,杭越只覺得脖頸一冷,像是有人在吹涼風一樣,下意識的回頭。
見到戲臺上沒有什么,正打算扭頭和這個人理論一番,讓他去衙門一趟,看看還敢不敢胡說八道,卻忽然抬頭,瞥見戲臺邊上搭起掛燈籠的高臺上面吊著一個人,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愣在那里。
“啊——!”
不知道人群里面誰發出一聲驚叫,周圍的人紛紛散開跑去,尖叫聲杭越仿佛聽不到一樣,眼睛直直的盯著燈塔上面吊著的女人,一身紅色的戲服,白色的水袖垂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著,遮住了臉。
杭越怔怔的低下頭,看著戲臺上面的血跡,楞了一下。
“頭兒,這件事情肯定有蹊蹺。”
捕頭也在沉思,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這么高的燈塔要是想要抱著一個人上去的話,除非是武林高手,否則根本不可能,就算是身強體健的人,上去也得弄出一番動靜來,城里還有夜間巡邏的捕快,怎么可能會沒有發現?
杭越說完看著花滿樓,“這就是當年的事情經過了。”
“四年前的七夕,竟然還有這么一樁案子。”
“恩,當時……”
“這案子到現在也沒有破?”
杭越聞言面上表情有些沮喪,“的確是到現在都還沒有破案,因為遲遲找不到為什么死的那個女子為什么會在上面,而且現場一點線索都沒有,兇手根本沒有留下一點的痕跡,就仿佛死的人是自己掛上去的,而且……死者也沒有一點的傷痕。”
“沒有致命傷?“
“沒有,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地上的那灘血跡的確是她留下的,是從嘴里流出來的。”
花滿樓不語,心里卻已經有了一些線索。同樣是沒有致命傷,猝死一樣,可是若是猝死也能查處一些病因來,但是都沒有的話,仿佛這個人就是壽命到了,一下就死了,連掙扎都沒有。
太奇怪,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事情,這兩件案子的死者死法太相似,很難不聯系到一起,而且同樣是戲臺,同樣是七夕,也同樣是——戲園的人。
兩件案子的兇手如果是一個的話,那么現在是那個兇手回來了嗎?
還是說那個兇手一直都在城里。
杭越看著花滿樓,花滿樓想事情沒有留意到,杭越站起來嘆了一聲,整個人仿佛心境一下蒼老了不少,“當年的事情也是我為什么一直這么努力查案的原因,那女子是城里最有名的花旦,一出霸王別姬唱碎了多少人的心,城里多少的人富家公子想要把她贏娶進門,可她身在戲園卻像是高嶺之花一樣,誰也瞧不上,誰也不親近……”
公孫策從外走進來,理了一下袖子,抬眼時恰好撞見杭越看向遠處的眼神,停下腳步,沒有再往前走——杭越這是怎么了?
杭越發現公孫策走了進來,楞了一下道:“公孫先生回來了,有什么線索嗎?”
聞言公孫策回神,走進后堂內道:“線索倒是沒有,查不出死因,這個人就是忽然死了,什么征兆都沒有,身體健康,唯一能算得上死因的就是他呼吸停住。”
“這算是什么死因,死人都會沒呼吸。”
“所以得出的結論就是什么都沒查到。”
公孫策說完看向突然變了臉色的杭越,“杭越你剛才和花滿樓說了些什么?你——”
“四年前的案子,公孫先生,縣衙里面有相關的記載,我帶你過去,故事這東西說了一遍就夠了,說第二遍的時候……有時候倒是不如第一遍清楚。”杭越一下轉變的性子讓公孫策怔住,過了一會兒才點頭。
四年前的案子?杭越這么在乎,是因為死者是他愛慕的人?還是他親近的人?
來到卷宗室,公孫策和花滿樓把卷宗拿了出來后坐在一邊的桌子旁,杭越因為有捕快說是有事,便跟他們告辭離開。杭越剛一走,公孫策打開手里的卷宗,低頭看當年的案子,開口問,“死的人是杭越喜歡的人?”
“或許是。”
“四年前的案子和這樁案子的確很相似,事發的時間還有地點還有死者身份都很相似,唯一不一樣就是四年前的那個人是在半夜死的,而嚴譽是在開唱的時候死的,但是死法卻一樣。”公孫策一邊說一遍道:“杭越剛才那樣,對這件案子怕是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那件案子到現在也還沒破,否則杭越不可能半點辦法都沒有,看得出來他有些著急了。”
“因為或許這件案子破了的話,當年的案子也能破了。”
花滿樓點頭,想到杭越說的話,還有那燈塔上面吊著的尸體,心里不由得想到了那個兇手很有可能就潛伏在他們身邊的可能,“阿策,這段時間你不要單獨行動。”
公孫策詫異的抬頭,“怎么了?”
“真是四年前的兇手再作案的話,你……很危險。”
能夠悄無聲息,不留下半點線索將死者殺死,逍遙法外,連花滿樓也沒有把握能讓公孫策和危險分開,隔絕不了危險。對方的殺人作案手法太過詭異和嫻熟,即使是武功高強好像在這樣的兇手面前也沒有辦法能擒住對方。
聽出花滿樓的擔心,公孫策笑著道:“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公孫策說完低頭專注的看著當年案子留下的一些記錄,查案的線索和當時周圍百姓的口供——四年前的案子和現在的案子相似點太多,沒有辦法不聯系到一起。
但是兇手是怎么做到的?
“真想知道當年的那個戲園里還有沒有人留下,有的話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徹底調查一下當年那個死者的身份。”
“眼前的黃湘兒和嚴譽呢?”
公孫策一愣,道:“嚴譽的尸體查不出什么,但是我卻從你的發現那里知道一些疑點,為什么戲園里面會有那么重的香燭和燒紙錢的味道,如果是七月十五還能說得過去,可是是在七夕這就有一些說不過去,還有一點就是,為什么黃湘兒會一口咬定是女鬼作祟,而不是嚴譽當時猝死意外呢?而且他們感情那么深的話,黃湘兒第一反應不是上前探嚴譽的死活,反而一臉驚恐的退開,這些都是疑點,一個個的解開的話,嚴譽的死因或許就能知道了。”
“或許我們該去找黃湘兒談一談。”
“不,我倒是覺得那個蘭生可以先從他那里知道一些事情。”
公孫策說完把卷宗合上,“四年前的案子沒有什么線索,當時就是迷案,不如去找蘭生的路上你跟我說一下當年的故事,這樣……或許還能發現一些什么卷宗上不知道的事情。”
“恩。”
當年的故事,要從什么說起?花滿樓思考了一番,在跨國門檻的時候忽然有了想法,“四年前死的女子,是當年戲園里的頭牌,性子也冷淡得很,誰也不親近,誰的賬也不買。”
公孫策聞言,專注的聽著花滿樓的話,溫潤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著從杭越那里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