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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公子,爺爺他、他不是……病死,我知道不是,他、他是自殺的!”
張嫣語出驚人,公孫策和花滿樓都沒想到,張衡東竟然是自殺,聯(lián)想到之前被殺的方進,事情……兩人不敢深想,收住心里蔓延的念頭,對著張嫣搖了搖頭。
“抱歉,我失禮了。”張嫣擦掉眼淚,低著頭。
四個人在偏廳內(nèi),沒有人說話,公孫策在安慰人上面不在行,加上這件事情超出他現(xiàn)在能夠插手的范圍,他只覺得腦袋很痛。
“對了,爺爺有支開我前,有吩咐我,把這個給你們,他要靜養(yǎng)幾日,不見客。”
張嫣拿出一封信,遞給公孫策。
信封上面沒有署名,卻用火漆封住,公孫策和白玉堂瞥見那抹紅色的火漆時,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想,花滿樓耳朵動了一下,眉頭不自覺靠攏。
告別張嫣,三人回到花家,各自收拾行李。
公孫策坐在凳子上面,拿著手中的信,猶豫著要不要打開。一股冷風吹進來,抬眼看向門口,見花滿樓正反身關門,問道:“和你大哥說過了?他怎么說?”
“大哥自然是同意的。”
“倒是待你好得很。”
花滿樓笑著坐下,倒了一杯茶道:“不打開嗎?”
“……還不確定。”
公孫策猶豫的原因花滿樓知道,只是沒想到公孫策現(xiàn)在還沒作出決定,“既然已經(jīng)有了想法,那就打開吧,不管有什么后果還有什么麻煩,幾個人在一起,總是能解決掉的,你不是常說,真相大白,無愧于心嗎?”
“換做是包拯肯定不會猶豫。”
“因為你比他更了解那些人,所以你會猶豫。”
聞言公孫策望著花滿樓笑得露出八顆牙:“花滿樓,我怎么不知道,原來你也這么會夸人。”
“公孫公子,你需要了解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著急,未來的日子還很長。”花滿樓倒是坦率得很,坦率的讓人不忍拒絕和做出半點令他傷心的事情。
公孫策放低聲音道:“謝謝你,花滿樓。”
這句謝謝,花滿樓難得沒有推拒,只是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這是給你的。”
公孫策看過去,怔住,望著花滿樓,“你——”
“這東西公孫公子看著還滿意嗎?”
“滿意是滿意,就是太貴重了一些。”
“公孫公子一路伺候我衣食住行,這東西不貴重,你說呢?”花滿樓話里帶著揶揄的笑意,令公孫策想起之間的話,恨不得將話給收回。
真是一個記性好的家伙。
伸手將玉墜拿過來,握在手里,覺得手心有些發(fā)燙。花滿樓收回手,擱在桌上,“這和我那是一樣的,不過有些差別。”
這下不僅手心發(fā)燙,連耳根也燙起來。
怔怔望著花滿樓,發(fā)現(xiàn)這人即便是眼盲,眼睛竟然也格外的明亮,就像是……夜晚天上的銀河鑲了進去,盯著看,便有一些淪陷了。
一早三人騎著馬告別花逸軒,又命王朝馬漢回京助包拯,他們到了襄陽,拿到證據(jù)后會盡快趕回京城。
從揚州到襄陽最快也要十天,公孫策和花滿樓白玉堂三人一路馬不停蹄前往襄陽,終于趕到襄陽城時,翻身下馬,牽著馬往城里走。公孫策打量著襄陽城內(nèi)的情況,正欲和花滿樓說話,忽然被花滿樓帶著閃到一邊。
“難道有人一路跟著我們到這里?”
“不像是。”
白玉堂跑回兩人身邊:“公孫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先找間客棧住下。”
“恩。”
三人來到城里客棧,在柜臺前和掌柜的交談,花滿樓一向不問這些事情,側耳聽著周圍食客的話,忽然手中的扇子掉在地上,愣在那里。白玉堂和公孫策一愣,對視一眼,“花滿樓,你怎么了?”
誰知花滿樓竟然笑了,彎腰將地上的扇子撿起來道:“無事,我們上樓吧。”
“花大哥,你看上去不像是沒事,因為你笑得很開心啊。”
“有嗎?”
“花滿樓你剛才是不是探聽到——”公孫策剛想問,覺得不是說話的地方,噤聲改口道:“上去再說。”
花滿樓點頭,三人往上走。
樓下食客還在閑聊,伙計端著一盤瓜子過去道:“幾位客官,莫要唬人,這世上哪有四條眉毛的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