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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我們少門主慘死,門主已經召集弟子,如果不給出結果,就讓這花家給少門主陪葬。”
“肅靜肅靜!”
公孫策抬眼,看向通往后堂的門,只見師爺掀開簾子,婁知縣戴著烏紗從里面走出來,坐下后一拍驚堂木,滿堂肅靜。婁知縣看向公孫策,公孫策點頭,婁知縣開口道:“近段時間,城內接連發生命案,兇手真是窮兇極惡,濫殺無辜,本官也險些被害,今日開堂審問,抓出兇手,公孫策你接下來所言若是有半句虛假,本官會立即將你收押問罪!”
“草民公孫策明白。”公孫策走到公堂中間,拱手道:“知縣大人,這兇手,就在堂上。”
“什么?在堂上?可是那花家少爺,花滿樓?”
公孫策卻站直,眼神專注,開口道:“這兇手,正是大人您。王朝馬漢,將婁知縣緝拿,他就是揚州城殺害六條人命的兇手,不,還有一條,加害朝廷命官,冒名頂替的罪名,一共七條人命。”
婁知縣拍桌道:“公孫策你竟敢污蔑本官,來人把公孫策給我打入大牢!”
衙差們面面相覷,不敢貿然上前。王朝和馬漢已經上前將婁知縣給抓起來,直接鎖住他的雙臂,押著他跪在公堂之下。
眾人大驚,卻見公孫策轉身望著公堂外,眾人跟著看去,只見門口出現一隊官差,將百姓攔住,開出一條路,一個穿著官府的人走了進來,見到公孫策道:“這位便是家父所說的公孫策,公孫公子?”
“不敢當,張大人,請上座。”
“好。”
跟著張知府進來的護衛站在他身邊道:“見到知府大人,還不跪下!”
“下官叩見張知府。”
張知府掃了一圈道:“公孫策,本官公務纏身,收到家書,你已知曉此案的兇手是誰,速速將證據拿出,否則本官可要問你一個擾亂公堂,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
“草民不敢,證據在此。”
公孫策話音落下,已經有人將證據抬了上來,白布蓋著的一具尸骨。堂上眾人掩鼻望著那具尸骨,再看向公孫策,公孫策面不改色,蹲下來掀開白布道:“這個婁知縣是假的,真正的婁知縣早在兩年前就被他殺害,知府大人,本縣上任官員都有記錄,我查到婁知縣的故鄉,派人前去打聽婁知縣,得知婁知縣曾經左腿受過傷,而眼前這具尸骨左腿骨上,恰好有因重物所致的痕跡。”
“婁知縣早年與我有一些交情,似有提到過這件事情。”
公孫策站起來,望著地上跪著的人,烏紗帽早已經滾落在一邊,雙手被捆住,低著頭,頭發散亂,頗為狼狽:“而面前這個婁知縣,他醒來之前,草民曾檢查過,左腿并無受傷痕跡。”
“堂下何人,竟敢加害朝廷命官?!”張知府怒道:“還不快老實招來!”
那人不言不語,公孫策卻從王朝手中拿過一疊書信:“知府大人,面前這人,不僅冒充朝廷官員,還溝通城內商鋪,提價販賣官鹽,低買高出,這些是往來書信,是與他勾結之人留作把柄,要挾他所用,請過目。”將東西遞上,公孫策退開一些。
張知府一一過目后,表情越加難看,“這人到底是誰?”
“揚州城內的命案,先是無極門和崆峒派的人慘死,所中暗器乃是梅花鏢,后有人接連中毒,衙門的仵作和一名官差死于梅花袖箭,至于鳩摩道人和慧通和尚面上看著是因為心脈震碎而亡,實則是因為后頸被人射入細針,兇手聰明至極,將所有的證據都引向花家,造成所有人都以為是花逸軒所為,封六當年鑄造的梅花鏢一共二十枚,有這東西的是花逸軒,還有死掉的鳩摩道人和慧通和尚,花逸軒手中的梅花鏢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用掉,而梅花袖箭,花逸軒曾與他一位朋友提到過,那人……就是你——”公孫策看著面前跪地的人道:“你就是花逸軒的那個朋友,而你正是擁有梅花鏢的第四個人,方進。”
“公孫策,你很聰明。”
“當日追查本案時,原本將你排除在外。但隨后花逸軒昏迷不醒,而荊明與花逸軒打斗,并未用毒,那個讓花逸軒昏迷的人是你。那日荊明夜襲,你正好打算把梅花鏢放入花逸軒書房,這樣人證物證你都有了,但殊不知他對你太過熟悉,一個身形也瞞不過他,你逃走時身份暴露,你當即就決定殺了花逸軒,但花逸軒如果死了,就沒人能成為你的替罪羊,你就下毒加害他,讓他不能醒來,這樣你就能繼續做你的婁知縣,還能把揚州城里另外一個讓你忌憚的勢力鏟除,花家攤上官府命案必定是自身難保又加上武林對頭,你真是機關算盡!”
眾人聞言已經明白過來,無極門和崆峒派的人拔劍就要報仇,誰知方進更快一步,手上枷鎖如同無物,伸手就要扼住公孫策脖子。
花滿樓早有防備,一把將公孫策拉至身后,揮扇擋下面前散開的毒霧:“捂住口鼻!”
“快!抓住兇手!”張知府喊道:“將兇手緝拿歸案!”
將公孫策交給王朝馬漢,花滿樓和白玉堂直接追上去,兩人前后夾擊,將方進困在公堂中。花滿樓功夫深不可測,白玉堂亦是招數怪異,奇招不斷,讓方進怒上心頭,被花滿樓擒住時,臉上盡是憤懣。
方進跪在地上,仰著頭道:“人是我殺的,都是一些該死之人,擋我好事,都該死!”
“你——”公孫策正要說話,花滿樓拉著人往旁邊讓開,一把飛刀釘在旁邊的圓柱上。
王朝蹲在方進旁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頸側,對著公孫策搖頭:“死了。”
堂上頓時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