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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策低頭撇撇嘴，望著腳尖：“……睡不著？干嘛要睡不著。走吧，去何老那里?！?

花滿樓點頭，兩人朝著城里去。

因為臨近臘八，城里格外熱鬧，對這段時間發(fā)生的命案恐懼少了一些。公孫策眼睛四處打探著，想起早上出門匆忙，還沒吃過早飯，側(cè)過臉問：“你吃了早飯嗎？”

“前面有一家粥鋪?！?

聞言公孫策抬眼看去，果然見到三丈外的地方有一間粥鋪，幾張桌子擺放整齊，老板和老板娘兩人戴著圍裙弓著腰攪動著鍋里的粥。

“……這你也能聞到？”

“味道比較香。”花滿樓說完同樣側(cè)過臉，正對著公孫策：“走吧。”

說話時的白色氣團(tuán)在兩人中間打轉(zhuǎn)，公孫策突然覺得兩人的距離太過靠近，不由得往后挪了一些，偏過腦袋，“恩?！?

來到粥鋪，兩人在凳子上坐下，粥鋪的老板立刻熱情的招呼道：“兩位公子，只要粥還是再加兩張餅？”

“那就再加兩張餅?！?

“好嘞，先喝茶，先喝茶，馬上就來。”老板給兩人倒了茶，轉(zhuǎn)身開始忙碌起來。

粥是熱乎乎的，剛從鍋里起來的，餅也是現(xiàn)烙的，老板還熱情，也難怪這粥鋪生意比其余的要好。

手捧著茶杯，公孫策看了一圈，對著花滿樓道：“你倒是會挑，選了一家好的?！?

“碰巧而已?！?

“你一直都這么謙虛？”

花滿樓聞言怔住，“這也算不上是謙虛，實話實說?！?

說完，公孫策卻忽然笑了。

粥鋪外面有幾個小孩正在玩鬧，手里糖人還有糖葫蘆，嬉笑打鬧著，倒是讓人覺得可愛。還不到一會兒，小孩們紛紛抬頭望著天上，道：“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

公孫策聽了抬頭望外面看去，鵝毛一般的雪花從天而降，落在街上，很快化掉，落在發(fā)間，白色一點，倒是有些好笑。正想回頭和花滿樓說話，卻見花滿樓垂著眼眸，細(xì)細(xì)的喝茶，眼神一變，心上不知怎么，有些難過。

收回自己的視線，公孫策剛才還有些雀躍的心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位，粥和烙餅來咯。”

“多謝老板?！?

“不客氣不客氣，這粥要是不夠，還可以加?！?

老板樸實厚道，公孫策點頭。

“趁熱吃了?！?

吃過早飯，身上也變得暖和了不少，兩人付了錢離開粥鋪。走在街上，比剛才更為熱鬧，街上的小孩們紛紛三五成群的玩在一起，跑來跑去的，精力旺盛，還有巷子里面?zhèn)鞒鰜淼募议L聲音。

恍惚間，就像是命案沒有發(fā)生，他們只是來這里游玩的。

“張老先生的地位在這里很高，我們要拜見，即便是見到了，怕是也問不出什么來，想要撬開他的嘴，不容易。”公孫策說完，有一些擔(dān)心。

張老先生為人脾氣古怪，又有一些固執(zhí)，很難交流，就算是他自己族中的小輩也很難和他親近，一家之長的身份盡顯。但當(dāng)?shù)氐氖虑椋惺虑楸M在掌握中，想要知道當(dāng)?shù)氐氖虑?，向張家打探?zhǔn)沒錯。

“到了再看，或許這個張老先生也不是那么難纏?！?

“你倒是胸有成竹。”

“過獎?！?

公孫策撇嘴，見花滿樓身上帶了不少雪花，又覺著花滿樓并沒有因為看不見這件事情難過，心里寬敞起來，嘴角不自覺上翹：“花滿樓，你跟我去定遠(yuǎn)縣吧?！?

聞言花滿樓怔住，思索了一番后，臉上掛著明朗的笑意，“你不說，我也會和你一塊去?！?

“什么事都讓你占了先機。”

“兩個人之間總要有一個人先明白。”

公孫策聽了覺得也有道理，伸手替花滿樓將發(fā)間的雪花拂去，隨后又把放在懷中的玉墜塞進(jìn)花滿樓手中：“這東西，你自己拿著，要送我也換一樣別的，不好的不特別的，公孫策，不收?！?

花滿樓手心的玉墜還有溫度，握緊道：“定會叫公孫公子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