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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有事,我坐在這里等著便是,不去打擾了。”
“你可別怪公孫先生,公孫先生就是這樣,遇上案子就什么都記不得了,一心栽進案子里,不是故意把你給忽視掉的。”
衙役擔心花滿樓會對公孫策的舉動有所不滿,好心的解釋。
花滿樓點頭笑笑,把傘立好,“放心,我知道的。”
“公子真是好脾氣,聽口音并非是這里的人,不知家中是哪里人士?”
“出身在江南,也一直住在江南。”
“原來是這樣,看得出來公子一定是一個有學問的人,能和公孫先生做朋友的,肯定都不是普通人。”衙役笑呵呵地說,遠遠聽到腳步聲立馬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再說話。
比衙役更早聽到腳步聲的花滿樓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靠著聽到的腳步聲辨別對方的功夫——看來是一個高手。
聽著那人來到前面不遠處,花滿樓不說話,那人先開口道:“你們家大人呢?”
“你是哪里來的,竟然這樣問話,我家大人不在,你快快離開,衙門之地豈容你在這里撒野。”衙役對這人的語氣甚是不滿,直接開口攆人。
花滿樓微微皺眉,搶在那人出手前擋在衙役面前,拱手道:“不知閣下來這里是找誰?如果是衙門里管事的,怕是要多等一會兒,他們正在后堂處理公務。”
“你是誰?”
“在下是公孫策的朋友。”
“公孫策?”那人重復了一邊道:“你認識公孫策?”
這句話讓花滿樓瞬間明白了此人并非是來找縣令,而是來找公孫策的。
公孫策在這一個偏遠的小鎮里,怎么還會有人來找他?來人的身份很刻意,不知道是仇家還是……
正說著,公孫策和孫云從里面一邊談論一邊走了出來。
“公孫先生,這里有一個人要找你!”
“啊?誰找我?”公孫策和孫云點頭示意,手搭在展昭的肩上,兩個人往這邊走,莫名的望著眼前的人,“展昭你認識?”
“不認識。”
“我也不認識。”
“公孫公子,我家主人請你到京城一趟。”
公孫策正和展昭說笑,聞言瞬間變了臉色,和展昭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看向那人,“你家主人可是請我一人?”
“還有展昭小俠一塊進京,如果能把包公子也帶上的話,那是最好不過,在下已經知道包公子的下落,可惜請不動包公子。”那人拱手道。
“把包黑炭的下落給我,我和展昭去請他,你放心。”
“是。”
公孫策拍拍展昭的肩,“展昭,到時候你可是重頭戲,那個包黑炭躲了那么久,嘖嘖,這下連那位主子都來請他了,看來京城里面必然是有發生了事情,我們不得不進京一趟了。”
一旁的花滿樓在公孫策語氣變了的時候就已經放下警惕,退開站在一側,聽得他們的對話,對于自己現在的處境多了幾分茫然——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何會在這里,查不出原因便回不到百花樓。
不過既然來到這里是出現在公孫策身邊,那便跟著公孫策,或許會有線索。
從衙門里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公孫策拿著傘,摟著展昭的肩,“我們去牛大哥家中看看。”
“恩,公孫大哥,你說人心怎么那么壞,就因為那樣就要殺死一個人!”展昭有些憤慨卻有不解的抬頭問。
公孫策拍拍他的腦袋,“這就是好人和壞人的區別。”
“善惡是一念之間,很有可能在一個惡念冒出來的時候,就行兇作惡,后悔也來不及了。”花滿樓接了話。
聞言公孫策眼睛亮了一下,對于花滿樓的話表示認同,“你一個小孩子,好好吃好好睡就行了,別想這些,等你長大了再想。”
“嘿嘿公孫大哥,我們好久沒有見到包大哥了。”
“的確是……很久了啊。”
來到牛大家門口,籬笆圍著的菜園已經有數日沒有人打掃,而堂前掛著的白布,還有里面傳出的哭聲,公孫策站在門口,想了想才推門走進去。
“牛大嫂,牛大娘,牛大哥的后事都處理好了吧?需不需要幫忙?”
“公孫先生,公孫先生您一定要抓出真兇啊!!”
“兇手,孫捕頭已經去抓捕了。”
“是誰,到底是誰要害我們一家啊!我家牛大一向為人不錯,怎么就招人記恨還被殺了!”牛大嫂聲聲哭訴讓公孫策于心不忍,把人扶起來,安慰道:“兇手抓住后,明日會在衙門審問。”
第二日衙門審問時,公孫策望著堂下跪著的犯人,外面圍觀的百姓都不敢相信。
和縣令對視一眼,公孫策道:“張魁,你可認罪?”
“小民不知道公孫先生在說什么。”
“你殺害牛大一事,你招還是不招?”
“我沒有殺人,我什么時候殺人了,公孫先生不要仗著自己的聰明就胡亂冤枉別人!”
聞言公孫策繼續道:“你記恨上次牛大賣燒餅不肯多給你一個的事情,你買了十個,想要多要一個,牛大不給,你便和他發生了口角,對不對?這件事情鎮上的鄰里都看到了。”
“我和他發生口角了又如何?吵架誰都會吵架,憑什么說我殺人!”
“就憑你和牛大不止是發生口角那么簡單!你還覬覦牛大嫂,在事發前兩日,你在河邊調戲牛大嫂,牛大撞見,打了你一頓,你懷恨在心,加上之前燒餅的事情,便一直對牛大記恨,案發前牛大在外喝酒一直到深夜才回家,剛好撞上你,你便殺心一起,趁著牛大醉酒,狠心將他殺死,牛大一死,你害怕被發現,拖著牛大到了河邊,扔進河里,自己匆忙回到家里,可你忘記了一件事情,牛大是死后丟入河中,仵作一驗便知并非落水溺亡!”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兇手,我沒有殺人!”
“展昭,把鞋子給拿上來!”
“是,公孫大哥。”
“這就是你的鞋,鞋底有泥土,和牛大那日尸體運回家里時,身上站上的沙土是一樣的,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公孫策說完,轉身對著縣令拱手,隨后退開站在一邊。
縣令和孫云對著公孫策贊賞的點點頭,驚堂木一拍,張魁供認不諱,俯首認罪。
出了衙門,公孫策摟著展昭的肩,“我們該去找你包大哥了。”
“歐耶,可以找包大哥去了!”
公孫策抬手一拍,“你小子,難道跟我在一起就很無聊嗎?”
“不是不是啦,只是三個人在一起更好玩嘛。”
花滿樓跟在他們身邊,道:“公孫兄要離開這里了嗎?”
“回廬州。”
“不介意帶著我一塊上路吧?”花滿樓笑著道,即便是這樣有些請求意味的話也并未落了下乘。
公孫策一愣,和展昭對視一眼后,笑著道:“多一個人,多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