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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宣帝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因為救駕之功而喜歡寶兒?哼,他是一個帝王,他不是凡夫俗子!妃嬪為他擋箭自是應當,只是倘若這人換做了寶兒才讓他心痛萬分恨不得代其受罪!他愛的只是那個女人,至于寶兒為自己擋箭,他會心疼會暗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一切只是因為是她而已。
所以,那日中箭的是其他妃嬪,他絕不會多看一眼。冷心冷清,不都是這么說他的么,他本來就是冷心冷情的人,因為此生他的心已經全部送給寶兒了!
被紹宣帝的臉色一驚,顧錦瑟縮了一下,但還是抬著頭不肯示弱,倔強的眼睛帶著不屈的意念,紹宣帝皺了皺眉頭:“朕對你沒興趣,寶妃豈能被拿來和你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在他心里更是如此。
顧錦被這句話打擊的面色慘白,跌坐在地上。慈福太后也張了張嘴,她沒想到一向對她躬親順從的皇帝怎么今時突然這么強硬了?難道是因為這個寶妃在皇帝耳邊撮攢了什么?這個狐媚子,一定是她干的好事!不然皇上怎么變化這么大!
“好了,母后若無其他事,兒子便回養心殿處理政務了。”紹宣帝站起身,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笑道:“對了,近日秋夏交際,夜里風大,母后還是減少憂思早些安睡的好,省的一不小心生了病可不好受了。”
“哀家省的皇上關心。”
慈福太后撥弄著指甲上的光甲,目光有些徘徊不定。她看著紹宣帝的背影皺起眉頭,直覺告訴她皇帝方才的話里有話,可是她卻怎么都猜不透皇帝的深意……這樣說起來,好像皇帝近來的行為,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紹宣帝快步走出素心殿,看著牌匾上先帝所書的“素心”二字冷笑一聲,先帝寫這塊牌匾是為了讓慈福太后日后戒驕戒躁修身養性,沒想到如今先帝不在了,慈福太后卻依然我行我素、更是頗愛指手畫腳!
倘若不是因著先帝留給她的那一半影衛,他怎么會忍到現在還不動手?原先他無牽無掛,還能靜心與太后周旋一二,可如今他心中也有了需要保護的人,這些不安定因素必須要盡快除去。
“找到那些影衛了么。”紹宣帝坐在龍椅上翻開一只奏折,甚至眼睛哪兒都沒看,只看著奏折,可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龍椅后面卻突然顯出一個黑衣人影,這人全身包裹在黑衣中,臉上更是蓋著一張鐵面具。
“稟皇上,人已找到,是降是殺全憑皇上吩咐。”黑衣人板板正正的跪著,甚至聲音也沒有半點起伏。
“能降的都給朕收了,不肯降的都關起來,別讓他們破壞了朕的計劃,太后那邊就由你去看著。這一仗不能輸,朕必須將她的老底都翻出來,讓她永遠都蹦跶不起來。”
“是。”這人慢慢隱在暗處。
紹宣帝又挑出一份奏折,心思卻已經跑到方才之事上,慈福太后,真以為先帝對她的就是愛么?倘若是真愛,那么何必要將自己的影衛一分為二,一半給了“心*的女人”,另一半卻給了這個“心愛的女人”最討厭的元后的兒子?
不管先帝是處于什么心理,只是這一半的影衛的確是幫了他不少,否則他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坐穩皇位……
紹宣帝微微一笑,父皇,多謝了,兒臣現在可是將您另一半影衛也收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v-
甩內褲掛土豪~~~
☆、第四十八章
養心殿內,安德禮唇邊掩不住的笑意,自從寶妃娘娘住進這養心殿,皇上的心情可沒有一天不好過,您瞅瞅現在皇上這德行……平日里批閱奏折的時候哪有批著批著就笑出聲來的,看皇上這一臉遐思的模樣,還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呢……
咳,身為公公他得以身作則,這時候可不能笑出聲來。
紹宣帝故作正經的處理政務,這時候正是大正午頭兒,正直秋夏交替之際,養心殿里沒有一絲暑氣,他沉默著拿起茶杯小飲了一口,有意無意的看向殿門口,“寶妃怎么還未回來。”
安德禮眉間笑意盎然,躬□子道:“回皇上的話,寶妃娘娘今兒個說有事要辦,一大早就出殿去了,興許過些時候救回來了。”
紹宣帝皺了皺眉:“沒人跟著去伺候么?”
“有,有,小良子和喜柱跟著呢,這宮里邊沒這兩人不認識的地兒,肯定能顧好寶妃娘娘。”安德禮連忙恭敬的低下頭道,皇上有了寶妃娘娘之后簡直越來越像皇子的嬤嬤了(其實是奶爸吧!)。
“朕去看看。”一想到自家寶兒就由兩個太監陪著過了大半天,紹宣帝就坐不住了,只覺得心里是極不情愿的。后宮里這么多女人,一旦哪個一時嫉妒心起使了絆子,寶兒被磕著碰著,最后心疼的還是他。
“是。”
安德禮能成為皇上跟前的第一公公那也不是只靠運氣的,安德禮可是自小都有股子機靈勁兒,這會兒一路抓幾個小太監問過去,就能給紹宣帝指路指的七七八八,一主一仆龜速向御膳房的方向移動。
此時的御膳房里可是熱鬧極了。
除了御廚宮女內侍,還多了兩個側一品的宮妃,一個湛藍色的紗裙襯得膚色亮白眉目如畫,另一個則是插金戴銀雍容華貴,這兩人相視一眼,均是笑了笑。
“哎呦,我道是誰,這不是寶妃妹妹么?怎么今兒個寶妃妹妹肯從養心殿出來了?”容妃搖著寬大的衣擺,亮色的衣飾在御膳房這樣油污的地方頗為亮眼,此時她站在這其中,當真是格格不入。
宴安筠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容妃對自己敵意不小,她又是微微一笑:“容妃娘娘也知道臣妾是住在養心殿的,沒了皇上的恩準,臣妾也不能私自出了養心殿呢,容妃娘娘,你說對吧?”
容妃抬了抬下巴,搖著小圓扇心中冷哼一聲,好個言辭犀利的寶妃娘娘,最多也不過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狐媚子,這么年紀小小的一個青色葫蘆,哪比得她對伺候男人有經驗?現在皇上也就是對她一時迷戀而已,等到將來這寶妃失了寵,看她怎么教訓她!
“那寶妃妹妹可要照顧好皇上,要知道,你們大劼來的女人,在這宮里邊,一旦沒了皇上,可什么都不是了。”
“多謝容妃娘娘教誨,臣妾自當會牢記容妃娘娘的忠告,日后可不能沒了皇上,呵呵。”宴安筠掩著嘴一笑,眼中閃過一道鋒芒。這容妃分明是刀子嘴刀子心,在容妃面前她可半點不能示弱。這種人,你越退卻、她就越來勁兒,反而你強硬一些、她還覺得你不是個好惹的。
宴安筠果斷被貼上了“不太好惹”的標簽,容妃斜睨她一眼,提著一旁宮女給她拿來的燕窩粥踏著步子走近,“寶妃妹妹本事倒不小,不知道皇上的心能留在妹妹這里多久呢?算起來,在妹妹沒來之前,本宮可是被皇上寵了小十年呢。”
“一代新人換舊人么,容妃娘娘早有這樣的覺悟也好。容妃娘娘被皇上寵了十年才稍稍被冷淡,看來接下來受皇上寵*的十年就是臣妾的了,臣妾會努力不步容妃娘娘的后塵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容妃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宴安筠自然也不會將話藏著掖著,現在她是當之無愧的受寵,原先的寵妃也就可以徹底歇菜了,最好還是不要在她眼前蹦跶,否則只能是自取其辱。
容妃果然被氣到了,她冷哼一聲,在宴安筠耳邊恨恨道:“你好自為之吧。”皇上的冷清后宮里都傳遍了,到時候寶妃失寵了,沖著寶妃這囂張性子,恐怕也沒寶妃的好果子吃!顯然容妃把自己的囂張都忘記了。
宴安筠淡淡的掃她一眼:“這句話正是我要對容妃娘娘說的。”她唇邊的笑容只剩下極為淡薄的一道,明顯是不想再與容妃寒暄了。
容妃這樣的人,沒有家世在后面推波助瀾也能爬上四妃之一的位子的她,也許曾經是聰明的,可是在妃位上待了這么多年,她卻慢慢的將囂張刻在了骨子里,以至于現在明明已經失了寵卻還不自知,這便可稱之為愚了。
容妃冷眼瞧著她,帶著三個宮女走出御膳房。其實這次來御膳房她不必親自前來的,只是聽說新封的寶妃在御書房,這才跑來看上一眼提醒提醒新人,別使了眼色,卻沒想到這寶妃口舌倒是伶俐得很,到最后說的她生了一肚子火氣,還發不出來。
“你們三個,在后面墨跡什么呢,還不快走!”容妃皺著眉頭看著自己身后的宮女,銀牙一咬,寶妃,咱們走著瞧!
里面的宴安筠聽到容妃壓著怒火的這句話,淡然一笑,對著御膳房的御廚道:“我們接著來,你繼續在下面給本宮生火。”
“是。”御廚連忙跪下,手中拉著風箱繼續點火。
爐火加旺,宴安筠看著火苗恢復了好心情,她甜甜一笑,熟練的抬手往里面加著作料,古代除了這燒火的不太好用,其他的譬如說做糕點飯菜的材料竟是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些宴安筠沒見過的,只能說,御膳房的材料果真是花樣百出。
出了御膳房,容妃整了整衣袖,抬眼間卻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容妃嘴巴微張,忽然飛快的拿過宮女手中的燕窩粥,步履輕盈的迎著對面走去,她唇邊含笑猶如花蝶:“皇上……”
正趕向御膳房的紹宣帝腳步頓了頓,瞇起眼看著對面,果真見容妃一臉嬌媚額看著自己,可不知為什么,見慣了宴安筠貓耳似的極其自然的表情,此時再一見容妃這樣造作的臉,竟是生生的涌出一股反胃感。
紹宣帝將臉扭向一邊,當做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