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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聽人說是救回來了,到底如何救回來的沒打聽到,古來這么多藥方流傳下來,也不知王太醫是用的什么法子。”
“哦,難怪。”簾帳里的佳人不咸不淡。
“娘娘,皇上總是去那些個奴才宮里,一年里也沒幾次來過主子這兒……主子雖然處在四妃之一嫻妃的位子上,可莫怪奴婢多嘴,誰都知道,后宮的女人是斷不能失了皇上的寵愛的!”
這宮女一臉悲憤,不滿道:“原先還道那個沐容姬是個不安分的,可沒想到這大劼來的幾個女人,哪一個不是心大的。宴良儀這次不聲不響的救了駕,恐怕皇上今日必定會給她封個高位。”
嫻妃眼中靜靜的,忽然笑道:“再高的位置皇上也封不了,到底還有太后她老人家在呢,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后宮秩序打破。何況……宴良儀舍身擋箭,皇上此時也不過是一時感動而已,想必過些日子便對這位宴良儀沒有半點興趣了。相伴這么多年,旁的不說,皇上的想法,本宮卻是頗為了解。”
她轉過臉淡淡道:“彩珠,沒有皇上的寵*,本宮也活得自在,你看皇后和容妃等人,哪個不是為了能讓皇上瞧自己一眼便整出各種事端?有作為的皇帝一般都是冷情之人,對于這樣的男人,有些時候,本宮只遠遠看著便足夠了。”
彩珠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家主子這么睿智,既然胸有成竹,那么她自是不用擔心、想想以往她家主子給她分析的事,到現在為止還有沒有一個的結果是錯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v-最近睡得越來越早了,,今天第二更依然在晚上(假如校園網還健在,會十點前發文)
☆、第四十三章
紹宣帝自己過得不舒坦了,他就必須得讓別人陪著他一塊不舒坦,這種瑕疵必報的心態可以說是是高狩每個帝王都極為精通的治愈良方。皇帝么,是要每時每刻都要保持冷靜的么,所以一旦不能冷靜下來就要“作”點事出來。
雖然已經確定了自己對宴良儀的心意,紹宣帝第二日卻沒有即刻下旨為宴良儀升位。他知道假如現在給宴良儀升位,如果升的位分低了還好說,可若是要升的稍高一點……恐怕宴良儀便會立時成為宮中之人眼紅的對象,到時候雖然有他保護著,可是手中大權還未完全掌握,后宮里的齷齪事兒必定讓人防不勝防,他不能冒險。
所以他在等,等一個時機。
紹宣帝的沉默讓宮里的女人都不由得猜測……皇上到底是怎么個想法?即便是宴良儀再不得寵,可救駕之功還擺在那里,皇上也不可能將她生生的晾著啊,更別說昨夜皇上還是在宴良儀那里過的夜,沒道理第二日連個動靜都沒有啊?
相比起宮中大部分女人的想法,皇后的心中的疑惑則是更為強烈,那日下了迷香,從紹宣帝口中聽到宴良儀的名字之后,她便知道這宴良儀在皇上心里的份量可是極重,如今皇上這一番作為委實太過詭異,由不得她不仔細思慮,皇上是在打什么注意?被皇上放在心頭上的、剛對皇上有救命之恩的宴良儀……會失寵?
自從得知宴良儀還能繼續在這世上蹦跶之后,她便知道這次殺害宴良儀的機會算是沒了。
這孫長澤看著不錯,結果還是個不頂用的。
她自然不會知道她口中的宴良儀是個穿越的,也更不會知道這位穿越的宴良儀體內還有逆天的寵妃系統。系統初始之時獎勵的一粒回魂丹是何等造化?即便是死了也能直接回天之力將她救活,這又哪里是孫長澤這等人能想的到的?所以,皇后還真是錯怪孫太醫了。
不過,錯怪不錯怪的,對此時的孫長澤來說,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此時的地牢里,孫長澤縮在墻角腫著眼泡嚎啕大哭,幾乎整個牢房都是他鬼哭狼嚎的聲音,獄卒拿著鞭子往鐵門上一抽,咚的一聲響徹甬道,他厲聲喝道:“哭什么哭,死了爹還是死了娘了!再哭,老子還把你倆關在一起,讓你們天天都盡情‘享受’!”
牢房里的哭聲一頓,孫長澤忍著眼淚一聲也不敢吭,如果再將他和那個黑衣人關在一處,他不保證自己會不會自殺!
他現在只盼著皇后娘娘盡快派人救他出去。
這牢房,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獄卒聽到沒有聲音了,這才嗤笑一聲轉身離去,回到牢門口,他搖搖頭:“看這小子嚇的那個樣兒,這種事我前前后后零零總總也都看了不下百遍了,叫他親身體驗一下和死了爹似的,哭的那個凄慘。”
他捉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酒味香醇,充斥在鼻翼間人自醉,半個時辰后,對面一同飲酒的獄卒忽然坑的一聲趴在桌子上,這獄卒看著不省人事的同僚暈乎乎一笑:“就、就你那酒量,果然是拼不過我,不過……這酒好像勁兒有太點大了,嗝,你、你別晃啊……”這般說著,這獄卒便直起身,剛賣出一步便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檐上跳下來個蒙面人,冷哼一聲,將手中裝滿蒙汗藥的紙包扔在地上,在獄卒身上掏了兩把,舉步走進去。長長的甬道之中滿是冰寒之感,蒙面人踏入此地輕車熟路的找到牢門,手中鑰匙插入鐵索,嘩啦啦的抽出鐵鏈將門打開。
孫長澤聽到聲音,依然閉著眼睛轉身對著墻面,不知道這次這些該死的獄卒又要做什么,他真心不想看見他們,最好永遠都不見面!孫長澤懷著這樣的心態,死豬一樣的縮在角落,半點反應也無。
身后靜悄悄的,腳步聲過了好久才傳來,一停一頓的走近。孫長澤微微睜開眼,本想關注一下獄卒的動態,沒想到睜眼的瞬間只見身后寒光一閃,一道像是刀片的反光正落在他眼前的墻壁上。
不是獄卒?孫長澤大驚,屁滾尿流的往旁邊一滾,外袍被這柄刀一下子砍成兩斷。
“你是什么人!”孫長澤猛地站起來,雙手護著全身,“這里是牢房,你怎么進來的,咱們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你不必管。”蒙面人手中刀光一豎,寒芒湛湛。
他不必管……可他是被殺者好不好!孫長澤覺得自己最近霉運來的越來越生猛,想必這霉運從皇后娘娘傳召他去的時候就已經在開始了,真是倒霉,在牢房里還會有人來刺殺他……孫長澤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你是不是皇后娘娘派來的!”
說出這番話,他清晰的看到蒙面人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手中的刀瞬間以一個詭異的弧度砍向他的腦袋……
“叮當!”
兩枚鐵釘應聲而落。
孫長澤耳邊的一縷發絲隨風飄落,他心驚膽戰的睜開眼,眼前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七八個錦衣侍衛,這幾人站得筆直,只是三人將蒙面人收在掌下,另有兩人冷著臉對他道:“跟我們走吧,皇上可還正等著你們呢。”
孫長澤戰戰兢兢的點點頭,面色不怎么好看。他也不是傻子,絕不會以為此時皇后還會來救他了,很明顯,前面來的這個蒙面人是皇后娘娘派人來殺他滅口的。尤其是現在皇上特意派侍衛在這里守株待兔,為的是什么,他大約也能猜得出了。
養心殿內,紹宣帝批閱完奏折,安德禮連忙上去整理,看著神色頗有些舒緩的皇上,安德禮一邊手下收拾著一邊試探性問道:“皇上,可是要去哪個主子宮里?”
“朕現在哪兒也不去,就待在這養心殿,小安子,你去把皇后給朕叫來。”紹宣帝淡淡的吩咐道。話語中提到皇后的時候,他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冰寒的眼神都未曾變過,安德禮道了聲“是”,便退下去了。
安德禮心中卻是納悶不已,按照往常皇上必定是要去秀玉宮側殿去了,只是今日怎么突然召皇后前來了?難道皇后要復寵了?只是……看皇上的眼神,恐怕也不是那么回事。
養心殿內安安靜靜,檀香冉冉。
紹宣帝看了看桌子,腳步卻不自覺的走過去,他從抽筒中抽出一卷圣旨,鋪開在桌面。這圣旨上面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只是其中有一處空白。他忖度半晌才提起筆,緩緩的在上面寫了個“寶”字,隨后唇邊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寶,自當是珍寶之意,心中唯一。
……
皇后并不是第一次來養心殿,紹宣帝初初登基那會兒,她榮寵尚在,也是曾來過這養心殿內的,今日突兀的得了皇上的傳召,她原本是滿懷欣喜的,只是來的路上思索了一番,心中便不那么高興了。
她不是剛入宮的少女,她早就提醒自己,不該抱有太大的希望。
進了養心殿,見到九五至尊的丈夫坐在對面冷冷的看著她,她徑自澆滅了最后一抹喜意。倘若皇上真的想念一個人,那個人也必定不會是她,他的皇后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吧,就像淑妃那樣,看上去多么風光,實則不過是皇上用來鞏固朝堂的幌子罷了。
“臣妾見過皇上,不知皇上喚臣妾前來有何要事?”皇后一板一眼的行禮,動作一絲不茍,以僵直的背部顯示著其主人莫名的驕傲。
“朕喚皇后前來有何事,皇后不知道?”紹宣帝反問了一句,唇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卻無端的使人心中生寒。
皇后心中一凜,微微抬起下巴:“臣妾不知。這幾日臣妾都是應了皇上的旨意在佛堂禮佛,從未踏出過昭陽宮,皇上何故如此為難臣妾?”
“朕卻是不知,皇后的手筆可是大得很呢。未踏出過昭陽宮便能運籌帷幄之外,朕需不需要再夸你一句有大將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