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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宮的這些女人,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皇上,皇后娘娘那邊已經備好了晚膳,今晚皇上可是要去昭陽宮?”安德禮恭恭敬敬的從養心殿外推門而入,恰好看見自家皇上正站在窗臺目視遠方,安德禮傳完話便低下頭,皇上,無論在什么地方,這份氣度都是無人能比的。
皇后……又想做什么?
紹宣帝眸光一閃,淡淡吩咐道:“今晚擺架昭陽宮。”
“是。”安德禮悄悄的退出去。
窗外雖是景色怡人,卻艷陽高照,屋內冰塊漸漸消融,不時有涼風吹來,這才使得紹宣帝一身清爽,并不覺得如何燥熱。紹宣帝眸色清冷,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從衣袖內掏出一只未曾繡完的護身符。
上面一針一線縫制的手法均是幼稚,明顯是剛剛學會刺繡的女子所為。
嗅著鼻翼間傳來的淡淡的龍涎香氣息,他拇指輕撫上護身符背后的龍字,唇邊隱隱帶出些笑意。與父皇相比,他選女人的眼光,可要好得多。
罷了,既然有心要壓制皇后,今日便先去昭陽宮看看,明日再過去秀玉宮。孩子的事,雖然知道急不得,可仍需要兩個人在一起多多努力才是。
……
昭陽宮內皇后得到皇上晚上要來的消息,心中不由得興奮了半晌,她一身輕薄的宮裝,早室內轉著圈走了幾步,回頭道:“金枝,你說的這方子可真有用?”
“自當是有用的,主子,咱們的人已經在宮外試驗過了,完全可行。”金枝皺了皺眉,“不過,這方子最大的壞處便是用后身體虛弱的厲害,恐怕是隨便一點刺激性的東西都沾不得,倘若主子當真用了這方子,須得每日進補,不然生產的時候極有可能會難產。”
聽了金枝的話,皇后并沒有猶豫,她點點頭,“這事本宮清楚,只要能懷上孩子,本宮就什么都不怕了。”
上次去看小產的靜妃之時,靜妃的那句話依然回蕩在耳際。
——“而不像是宮里的其他女人,恐怕日后永遠也不能懷上皇上的孩子了,您說是吧,皇后姐姐。”
這句話當時她聽來頗為刺耳,可是仔細一想,莫不是靜妃發現了什么?難道當時自己小產的時候不能懷孕的消息真的走漏了?
這些未知的情況都使得她現在如履薄冰,她急需要一個孩子,一個能為自己正名的孩子來鞏固地位,否則若是高狩的臣子們知道他們的帝后不能生育,迎來的絕不會是同情,而是無情的批判。
皇后全身瑟縮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轉身道:“金枝,這方子本宮用了,快叫他們將藥端過來,一會兒皇上就要過來了。”
“是,主子。”金枝行了一禮,匆匆的走出去,皇后沉默著坐下,即使是舍了健康,也得吧孩子生下來,在此之前,必須把所有的威脅都清理干凈才是。
大皇子受了傷,肖淑妃自然要花精力照料,這個不作考慮。
靜妃……剛失了孩子,恐怕一時半會也不會有所行動;至于容妃,大大咧咧,腦子卻是個笨的,只要自己略施小計就能讓她禁閉在自己宮殿中,足不能出戶。最后一個嫻妃,平日里見著不是個多事的,不過后宮里的女人哪有手里干凈的,嫻妃不得不防。
皇后心思急轉,不出一刻便將宮里的勢力思量個差不多,位分高些的考慮了一遍,這才安下心來。
“主子,藥來了。”金枝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走了進來,空氣中飄散著一股難聞的氣味,有些像是膠的味道,膩人的令人難受。
皇后捏著鼻子咽下整整一碗湯藥,連忙從身旁拿了蜜餞填進嘴里,這才將方才的作嘔感堪堪咽到嗓子里,她撫了撫胸口,眼中精光一閃,這下子萬事俱備……
只欠東風了。
“皇上駕到!”
紹宣帝到昭陽宮的時候,宮里已經燈火通明,皇后已然坐在床沿上,連打了三個哈欠,她晃了晃神,步出內室跪倒在年輕帝王的身側。
“靜妃的事處理的如何?”
“臣妾已有不少頭緒,只要細細尋來便可查明真相。”皇后低下頭。
“雖然膳食沒有問題,可靜妃還是在晚宴上出了事,皇后你難辭其咎。”
“臣妾知罪,愿接受任何處罰。”皇后今晚出乎意料的奇怪,倘若放在尋常,必定是要與他依理爭上一爭的,今日竟然肯乖乖領罰?
“那朕便罰你禮佛兩個月,為靜妃肚子里的孩子超度。”紹宣帝淡淡道。
“是。”
皇后與往常一樣同樣是略施淡妝,唇色描的紅紅的,燈光下倒是分外嬌羞。
紹宣帝冷眼瞧著,原先便覺得皇后的表情頗為不協調,卻不知道為何,只是近來時常與宴良儀相處才知道……女人的嬌羞通常是貫穿整個身體的,絕不僅僅是一張臉上的動作。比如宴良儀,平日里便是頗多小女人姿態,其嬌羞的時候甚至能讓人覺得全身都在顫動,手中抱著她還能感覺那暖暖的身子,誘人遐思,心道衣服底下的皮膚是多么粉紅晶瑩。
“皇上,今晚留下來吧。”皇后揮散了宮殿中的宮女內侍,親手為紹宣帝脫下外衣,嬌紅的臉流光婉轉,“皇上已經許久沒來看過臣妾了,臣妾前些日子又夢見了那個三個月大的孩子……”
紹宣帝的眸色微微一動,孩子……或許他和宴良儀的孩子……
眼前有些恍惚,宴良儀怎么突然出現在眼前,那樣嬌媚的眉眼,當真是令他移不開眼,紹宣帝走上前去,一把握住宴良儀的雙手,只覺得掌心的觸感有些不同,他晃了晃神,再定睛一看,依然是宴良儀。
“你怎么在此?”紹宣帝溫柔一笑,“莫不是朕今日沒去看你,你倒是自個兒跑來尋朕了?”
皇后呼吸有些急促,心中隱隱刺痛,皇上心底……果真是有人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皇上笑得這么溫柔,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他將要執手一生的人。
皇后忍住心中噴涌的情緒,微微一笑,“難道皇上不喜歡么?那臣妾就不來了。”說吧,轉身要走。
紹宣帝沒聽出那句“臣妾”來,只聽得句子里的意思,慌得扯住宴良儀的腰,“乖,怎么開始使小性子了?朕的宴良儀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野貓兒……”
宴良儀……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目露寒光,宴良儀!皇上心里的……居然會是宴良儀那個賤人!
皇后嬌笑一聲,又與紹宣帝搭了幾句話,兩人在床上纏綿,紹宣帝神色不清,只是憑著感覺掰著她的腰向上提,差點給她折斷了。這點顯而易見,一個是木桶椽子,一個是柔若無骨,皇后的腰怎么能同宴良儀相提并論?
皇后嘶嘶的不斷吸著冷氣配合,不明白皇上怎么會變得這么野蠻。
不過……只要是能有孩子,她大不了忍著點,忍忍就好了。
☆、第三十四章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鑒于皇后禮佛兩月,禁皇后鳳印,為容妃與嫻妃同掌,共持后宮事務,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