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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音辭趁機推開他,走到衣柜邊選禮服,順帶
在心里復盤一遍利益關系要害,思考下一盤棋該怎么走。
洪嘉是池驍干媽,土匪窩里唯一的女豪杰,心思比大老爺們細膩太多,這幾年一直不屑于管池港的生意,轉頭去負責城市旅游宣傳和贊助人權理事會,好幫池城擺脫上世紀治安混亂的黑社會舊形象。
雖然黑社會沒有尊老愛幼的道理,但洪嘉的面子池驍一定會給,也正是礙于洪嘉的存在,池驍才不能順利和她離婚,叫她占到一點優勢。
鄧音辭和池驍結婚唯一的支持者,正是洪嘉。
所以,池驍想跟她離婚,必須是悄無聲息地離,法庭上訴不可行,只能派律師私底下和她調解;
嚴格來講,只要她能經受得住池驍的一百萬種折磨方式,死纏爛打不同意離婚,密鑰就永遠在她手里,得到另一半或許也是遲早的事。
女人在禮服堆之間穿梭著,她似乎很少將注意力放在手邊這些堆砌起來的珠光寶氣上,更專注于思考不切實際的棋局。
池驍倚在墻邊看著她的背影,終于忍不住催促:“鄧音辭,你選好了沒有?”
她幽幽回眸,沖他露出一個非常不真誠的笑。
池少真是費心了,您準備的禮服我可要好好挑選,不能辜負您的一片心意。
池驍冷嗤,不耐煩地看她到底能演到什么時候。
鄧音辭對衣服確實沒興趣,翻了幾套裙子的內襯標,不經意瞥見上面有暗縫標志的三圍。
提前定制的裙裝,總得有個意中人的尺碼范圍,否則奢侈品品牌的公關部也不好貿然送來。
唔,又被她發現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些是你給江婉一準備的演出服?還是提前給鄧音姿買的舞會裙?我穿上的話,她們不會生氣吧?”
就在池驍湊過來幫她做選擇時,鄧音辭將臨時寫好的便簽舉到他眼前,指尖瑩瑩如蔥玉。
明晃晃的惹事生非,她篤定要看他失控崩壞。
“鄧音辭,你不說話我也不當你是啞巴。”
下一秒,她感覺腕骨都要被他捏碎,被迫撞進他懷里。
“流氓!”
她無聲反抗他,可他桎梏的動作越來越霸道,弄的她沒辦法,只能胡亂選了一件香檳吊帶魚尾裙息事寧人。
“消停一點?!?
池驍看她的眼神像是在警示一只炸毛的貓。
不太有靈性的貓,總得三番五次提醒才能讓她明白到底什么時候該聽話。
“我還沒問你,你的貓叫什么名字?”
禮服裙的鑲鉆很重,鄧音辭的心思也沉重。
她在池驍面前似乎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經常被他刺激得不顧后果,忘了自己的貓還在他的狗窩里。
“小貓。”
她不情不愿地在空氣里寫了兩個字。
她不會說話,她的貓也不會叫,囫圇起個名兒,就算是收養的證據了。
池驍看出她恢復理智,極具暗示性地瞥她一眼,幫她關上更衣室的門。
鄧音辭心累,告誡自己今天別再招惹他了,有氣無力地開始試衣服。
池驍對于等女人換衣服這事很沒有耐心,等了一會就在門口問她:“鄧音辭,好了沒有?”
鄧音辭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自暴自棄地保持沉默。
他不是嫌棄她惹事生非么,她索性裝死。
池驍沒等到回應,這便是他不喜歡跟鄧音辭打交道的緣由之一。
她有精力尋他不痛快的時候,妙筆生花寫便簽比特務還有效率,不想搭理他的時候又一句話不講。
從來都是他決定別人閉嘴不閉嘴,到她這里,他根本決定不了。
他壓著滿腔煩躁推門走進去,所有的情緒在燈束下頃刻消散——
裙擺魚尾鋪散,吊帶松松垮垮垂落在女人肩頭,她一側身,胸前是呼之欲出的白皙。
鄧音辭生得妖而不媚,平常心機深沉想法太多,讓她看起來失了靈性;
但是此時此刻的她,懶倦放空卻又窈窕鮮活,這才使人想起來,她是個二十出頭的美人。
“不是我的尺碼,穿不下?!?
她沒有紙筆,隔空朝他做口型比劃,咬字模糊不清,顯然是惱了,堪堪應付他而已。
男人像是聽不懂,步步襲至她身后:“你瘦,怎么可能穿不下?”
他以為她又在耍什么手段,俯身查看她背后拉鏈的情況,免不了要幫忙調整布料。
土匪做不來精細活,燥熱的呼吸一簇簇灑在她肩頭,男人的掌心寬厚粗糙,當他的不巧碰上她曲線傲人的那團豐盈時,她敏感倉皇地“嘶”了一聲——
“鄧音辭,原來你不是徹底的啞巴。”
池驍戲弄道了句,像是發現了她身體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