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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內的桌椅板凳、屋檐下的新鮮石階、水溝里已經長出來的綠色青苔、庭院中新栽的桂花樹、廚房里到點兒就飄出來的飯菜香氣……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整個人沉醉。
然而,不論多么平靜的湖面,都有被風吹皺的時刻。
公孫敖就是吹皺李歡愜意生活的那一股風。
“陛下讓你在家里休息十天的時間,你還真打算休息十天的時間啊?”
看著嘴巴都張得比自己拳頭大的公孫敖,李歡很無奈:“我素來都是一個遵從陛下命令的人,你要是想讓我這會兒陪你去軍營,就兩個字——休想!”
“哈哈哈……”公孫敖難以繼續緊繃著臉,只是親熱地湊上前來,摟著李歡的肩膀:“老李啊老李,咱這次兒可是出盡了風頭,憑借這些戰功,封侯那是指日可待的,你說都已經到了這地步而上,不再努努力,繼續往前爬一下?這對得起自己在河南地流的血汗?”
李歡鄙夷的看著公孫敖,用自己的胳膊壓在公孫敖的胳膊上,反摟著公孫敖的脖頸:“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那四千多的匈奴軍,我是太愛了,但這些人現在就只聽你的話,莪就是把人拖出去砍了,他們都不帶眨一下眼睛怕的。”
李歡一驚:“你不會真的當著金骨朵的面兒,把人拉出去砍了吧?”
“哪能啊?”公孫敖被李歡墜得有些不舒坦,兩人的身高差距,確實是有點大。
他推開了李歡的胳膊,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口茶,這才呼呼道:“我就嚇唬嚇唬這些王八蛋,沒曾想他們一點也不怕,甚至那表情,還覺得我要是真的砍了他們的腦袋,你一定會他們報仇雪恨,把我的腦袋砍下來掛在軍旗上一樣。”
“這些人都是下一戰的寶貝疙瘩……”李歡沉吟道:“但是,婁煩部和白羊部的人,要是擰成一根繩子,那對我們可不好,我們的想辦法把他們分成兩派。甚至,最好是能挑起兩部的爭斗最好……”
感受著李歡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公孫敖一臉茫然:“別看我啊!你看我干嘛?這事兒是我能做的嗎?”
“還真不一定!”李歡盯著公孫敖,忽然奸笑了起來。
公孫敖看到李歡這個表情,下意識的想到了他曾經捏過韓嫣的屁股,頓時后背一陣陣兒的冒涼氣,不由自主的往后縮了縮脖子:“老……老李啊?你這咋個意思啊?”
“你附耳過來,我悄悄的告訴你,然后你去做……”
公孫敖遲疑了片刻,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把頭伸了過去,只是聽著李歡在自己耳朵邊上悄然耳語了那么兩句話后,整個人的眼睛,都流露出來了一股子狠勁。
“這辦法真的行?”公孫敖搓著手,兩眼冒光。
“放心吧,這只是第一步,只要這第一步成了,我就給你送個人過來。”
“誰啊?”
李歡抿了一口茶:“甘道夫!”
“甘道夫?這他娘誰啊?甘夫他親戚?名字都這么像?”公孫敖一臉茫然,渾然不知李歡這是一時間嘴瓢了……
“就是甘夫,我只是覺得甘夫兩個字叫起來,沒有甘道夫好聽。”李歡隨口解釋。
公孫卻興奮地一拍大腿:“這可不是嘛!甘夫認得許多地方的道路,也精通西域人說的話,叫什么甘夫,叫甘道夫,不更合適?”
“口嗨之言,不足與外人道哉。”李歡看著公孫敖這樣子,心中略微有點后悔。
“行了,那我就去了!”公孫敖火急火燎的站起身來:“甘道夫甘夫也好,你給他賜下名字,那都是他的榮耀!”
“我剛聽人說姐夫到了,怎么才過來,人就走了?”衛少兒略顯奇怪的嘀咕著。
李歡抿著茶:“他有一顆建功立業的心,自然不愿意浪費任何時間……寶貝兒,你讓去病別把阿敢當作仆人驅使,我們稍后還要去李將軍府邸吊唁一下呢!”
衛少兒成熟的臉蛋上,閃過一抹羞澀,低著頭、踩著悠閑歡快的小碎步,離開了這里。
“青兒,之前在蜀中臨邛交代你做的事情,有眉目了嗎?”李歡趴在欄桿上,看著在院落里書寫著什么的李青兒喊話。
李青兒立刻站起身來:“君侯稍候,奴家這就來!”
李歡靠在椅子上,等了片刻,一路跑回自己房間,抱著一本帳本兒,又跑上樓,氣喘吁吁的李青兒,便出現在了他跟前。
“坐下,喘口氣兒,慢慢說。”李歡拿過賬本,自己隨意地翻看了起來。
李青兒道了一聲謝,感受著主人對待自己的和藹態度,心中如同有蜂蜜涌現出來一樣甜,脆生生的應道:“是,君侯!”
她曼妙的身姿挨著李歡坐下,看著李歡逐漸皺了起來的眉頭,似乎像是在這一瞬間,想到了某件事情,青澀的笑臉上,忽然流露出來了一抹遲疑之色。
李歡放下賬本,輕笑道:“單獨憑借這上邊記錄的東西,也足以讓卓家滿門抄斬……嗯?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說?”
“君侯喜怒,并非是不能說,而是許多人都知道了,但她們都不敢告訴君侯的事兒……”
李青兒屁股微微一挪,直接就跪在了李歡跟前。
李歡眉頭一皺,沉吟道:“難道是……蕓兒的事情?”
“回稟君侯,并非是蕓公主的事情,而是……”
“我喜歡吞吞吐吐,但是并不是讓你這個時候吞吞吐吐。”李歡笑道:“什么大事兒?不敢說?難不成是什么殺頭的事啊?”
李青兒嚇得嬌軀一顫,雙眼看著李歡,閃過一抹恐懼,但還是開口道:“君侯,這算起來,這確實是殺頭的事兒!”
李歡手里的茶杯都差點掉下去:“你開什么玩笑?快點如實說來,再這么遮遮掩掩,我可就要讓翠花給你安排安排,去體會下耕種之苦嘍!”
李青兒一聽,小臉上閃過一抹果決之色,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君侯,李敢……李敢他膽敢挖墳掘墓啊!”零七度的從西漢開始擺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