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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葉世星嘆了口氣道:“你知道什么叫敲詐嘛?他趁唐處上升之際出手搶食,就是算準了唐處會忍下去,不然很可能推薦的名單給卡住,即便你在有本事,沒有提名的難道還要點名讓你上位。”
明白了,這可不行,自己也不能明著幫助共黨,暗自愁眉。
葉世星煙霧后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期待他說點什么一樣。
“動了他,重慶商貿會不會亂?”褚文昊可不能亂來,人好抓,就怕抓了以后徹底亂了套,搞得民怨沸騰可就大大不妙。
葉世星臉色微變,深沉道:“一定會亂,外面的進不來,里面的出不去。就算上面出手整治,也是治標不治本,只要張局在,其余商會即便拿到經營權,也會不得安寧。
另外,這個于澤成應該跟袍哥會來往密切,動了他,明面就算壓住,私底下不得消停。”他也是很無奈。
麻煩,就是這么麻煩。
人好抓,卻顧慮重重,不能因為抓一個日本人就擾亂秩序,豈不是給上峰收拾自己的理由。
葉世星的意思他聽明白了,無非就是想抓人,先把張家棟給收拾利索,不然都是徒勞。
“既然四樓開始挪動辦公室,張局沒意思上四樓嗎?”先把人調開也行。
“切,你以為他傻,你就是把唐處的位置給他,都未必想動,時局不穩,要那些虛名沒意思。”葉世星分析的很到位。
“你們唐處不是負責人事嗎?可以提名讓他上去啊。”
葉世星擺擺手,“沒用的,五樓會把事情壓下來,根本不通過,即便提上去也沒用。”
明白了,就是內部達成協議很穩,想動他只能耍流氓,像軍統特務給按個罪名,把人抓了,一切就都解決了。
“動了他沒事?”褚文昊不怎么相信。
葉世星眼珠子亂轉,打著哈哈道:“沒事,能有啥事,就算有事也管不到你們,不用擔心。”
恩,這個混蛋不是好人,鼓動自己去搞張家棟,他在后面吃現成的,能沒事才怪。
其實也無所謂,日本間諜是要抓的,只要抓了九龍監獄的引路人,找到跟張家棟來往的罪證,很輕松就搬倒他,且沒有任何人出面說情,私底下下絆子還是有可能。
“這事你容我想想,暫時不行,要等個時機。葉局,找個理由把彩虹路靠近監獄的商鋪暫時關門停業。粗魯一些,暫時不允許這些人出來活動,羈押一段時間,理由自己想,等我準備好到時候通知你。”
擔心道:“上面的事先不管,下面能壓住嗎?”
“能,絕對能!”葉世星激動的差點跳起來,“這些狗屁幫派,只是懶得收拾,到時候誰敢出來搗亂,狠狠地打殺!”
呵,褚文昊鄙視的看了一眼,這會又能了,剛才不是擔心的要命嗎?
沒聽他吹牛,突然問了一個問題,“江北區四海賭坊是馮棗的場子吧?”
“啊...啊,是。”葉世星不知道他為何這么問,“江北區,渝北區的花街柳巷都是馮棗照看,有問題?”胡不歸可是他的人,就等于這些花街柳巷都是他的。
指定有問題,日本人藏在馮棗的賭坊里,還有醉玲瓏里的接頭人,說他不知道那就是白癡,既然知道那就是胡不歸允許的。
謹慎看向葉世星道:“你最好離這個胡不歸遠點,不要怪我沒提醒你。我手里的證據足矣抓他,沒動只是顧及你們唐處長亂來。
他跟日本人來往密切,甚至給日本間諜提供便利,等個時機就抓了,你想保他,只能把你帶回去問問是何原因。”
“另外,壓制流氓的人不能用胡不歸的,馮棗也是個流氓,他的人也不能用。今天的事你安排,不能漏風出去,漏了我也沒辦法,只能維持現狀。”說完起身,“今天多謝葉局幫忙,有時間喝茶。”
“哈哈...一定,一定。”葉世星神色尷尬的把褚文昊送走,回到房間坐在那神色不斷變換。
羅慧娟乖巧的給他倒茶遞煙,繞道身后給捏著肩膀,“這小子靠譜嗎,怎么感覺滿嘴跑火車呢。”覺得褚文昊說大話,不把葉世星放眼里。
“靠不靠譜,從這幾天軍統抓日本間諜就能看出來,不要看他年輕,還是有些本事的。”享受的同時低聲道:“你安排一下,把跟胡不歸、洋河商會所有相關的事情全部處理掉,任何證據不能留。
你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最近老實些,不要跟他們有牽扯,否則到時候不要找我哭,哭也沒用,這些特務做事狠辣,不會顧及我的面子。”
羅慧娟雖然覺得他小題大做,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會盡快處理干凈。前幾天胡不歸送的宅子我看挺好,要不就留...”
葉世星皺眉打斷:“頭發長見識短,說都說的這么明白,還抱著想法。他的東西一件不要,通通扔掉,今后再來找我就推掉,叮囑下面分局,最近給我狠狠打擊馮棗的產業,看見流氓就給我抓,一定要做出一副不共戴天的形象。”
“這...”羅慧娟覺得有點狠,前天剛收了東西,掉頭就收拾自己人,有點不地道。
“哼,你要是舍不得,那你去跟他過,到時候不要來求我。”男人一生氣,女人就要想辦法哄,怎么哄就不說了。
......
中醫院。
褚文昊來到醫院,這會三樓北側很安靜,也沒人敢過來打擾。沈方舟跟商濯值班,看到他出現打招呼。
褚文昊點點頭走進房間,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章小曼,來到床邊端坐,靜靜的望向她。
章小曼像是聞到氣味一樣,猛的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咬牙道:“你抓了她?”
都是聰明人沒必要裝,章小曼即便試探也無所謂,褚文昊也沒否認,點點頭道:“抓她只是順手,有沒有收獲還要等消息,不過你放心,暫時我不會動手,能不能逃走就看你們日本人的警覺性如何。”
“你——”章小曼實在不知如何面對這個惡魔,總是在她身上探究秘密,絲毫不把她當人看。
死心道:“你把我殺了吧!”她是真不想活了,即便你現在放她離開,她只會把消息送出去,然后自殺。
已經無法彌補的錯誤,只能用生命償還。
褚文昊托著下巴問道:“就是一些流氓,不至于你如此在乎,你們黑龍會在國內活動猖狂,收拾一下也好,省的不知道姓什么。”
“哼!”
章小曼扭過頭去,不想在跟他說一個字。
褚文昊沒在追問,也沒有繼續聊天,章小曼的價值基本失去,只需要她活著。
靜靜思考問題,他手里有很多條線。先說空軍的許其言跟盧涵升,兩人怕是離開隱藏在某個角落,具體自己的猜測對不對需要等一段時間。
廣州、武漢淪陷后,上峰暴怒進行血洗,軍統上報的事情會引起高度重視,其權力得到鞏固,甚至會加大某方面的職權范圍,如此就會有政策下來。
對于許其言兩人,可以把目光放在技術司人員上面,找他也就不難,給點空間讓其活動,打消顧慮送他上天。
再說慕斯醫院這條線,雖然沒在醫院找到男子,卻已經確認開車出門的人。通過他來鎖定背后的日本間諜,可以說很輕松,只是尋找背后的小組正式成員可能麻煩些。
第三條線就是章小曼暴露出來的事情,可以通過交通銀行來鎖定取款人,能不能找到其轉款人很難說,卻有很大幾率找到其余小組成員。
第四條線,九龍監獄的辦公室主任劉大海,此人不用去確認,其身份是引路人毫無疑義。
可通過他來鎖定身后的小組成員,四條線,許其言這邊等等做說,抓不抓的他都只能藏起來活動。
通過銀行來查,只能是放在最后進行,銀行工作人員復雜,交通分行十幾家,難免就會漏出破綻打草驚蛇。
下一步可以針對取膠卷的男子進行調查,至于監獄的劉大海暫時可以不管,等等時機。
黑龍會這些活動在重慶城里的老鼠,等扳倒張家棟才能收拾,以免狗急跳墻惹出亂子。
頭疼的是要不要接觸一下中統,張彪應該跟中統某人關系不錯,冒然開戰不是他能承受住的。
猶豫的問題不是抓不抓張彪,而是跟跟盧涵升有勾連的中統人員,這才是大老鼠一只,卻很是為難。
不要看軍統跟中統明面上水火不容,背后的事情誰都不知道,你貿然對中統下手,挑起兩方面戰爭,沒有人會感謝你,甚至會給你一刀。
他的小肩膀扛不住,何況上峰如此對他,沉寂一段時間也好,俗話說得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委屈承受了,不能再犯第二次錯誤。
等——
就這一個字,等到自己有價值后在出手。
......
上午十點。
九龍監獄彩虹街兩側店鋪,無緣無故被警察查封暫停營業,其伙計老板都被拉到城外某鎮,并被警告暫時不能離開。
矗立在街道中斷有家三層旅店,卻尤為幸運躲過一劫。
三零七房間,男子拿著望遠鏡看向遠處,身后之人卻沒停嘴,匯報著幾天來的發現。
“組長,可以確定此人就是共黨人員,卻沒有暴露身份。這幾天屬下緊盯他的行蹤,并悄悄打聽過,他一直關注軍統看守所的事情。
從前天開始,此人把注意力放在九龍監獄,已經把手伸向內部,接觸之人屬下已經安排人抓起來嚴加審訊,吐露共黨人員接觸他的目的,詢問過被軍統送進監獄的一名囚犯。
屬下確定今天共黨有所行動,有十幾人在旁邊民房里秘密集會。組長,下命令抓吧!”
井柏霖放下望遠鏡,轉身看向自己屬下,眼神冷酷,中山裝穿在他身上顯得很小。身高一百九十二,站在窗邊像堵墻,臉帶煞氣。
江寧渾身一個激靈,趕緊閉嘴,他是真害怕自己長官,生性殘暴,單手掐死過犯人,不聽他話的人一頓暴揍,三個月下不來床,保證自己老娘都認不出來。
活脫脫一個閻王爺,能動手的盡量避免講話,很暴力。
“那個女的有沒有參與!”
小聲道:“組長,屬下已經查過,此女叫君漫歌,南京人。去年搬來重慶,跟軍統一個小子有過婚約,只是不知為何取消了...”
“我問你她有沒有參與!”井柏霖冷聲道。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江寧一縮脖子,尷尬的回道:“組長,目前還沒發現她參與的痕跡,只是曾經跟帶頭的男子一起出現過,是不是共黨很難確定。”
“哼!”
“是不是重要嘛?把她引過來,今天一起抓了,敢綁架胡科長,就是打中統的臉。
抓了她的女人,我就不相信他出面,非要整死他不可,以為自己上天!”
“去,把她引過來,不然里面的共黨通通殺死!”
“是!”王弗的諜影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