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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把我放下來我就說?!瘪椅年粵]招這會威脅來硬的只能自討苦吃。
三人對視一眼,有些不可思議,這么慫的共黨他們反而不相信了。
“把他放下來,讓他說?!彪m然不怎么真實也比死不承認要強。
兩人把褚文昊從繩子上摘下來,放到電椅上,不老實就讓他嘗嘗大刑。
“來杯水。”褚文昊開口道。
“嘿——你當這是酒店呢,要不要給你找個娘們!”一個特務沒好氣的罵到。
“喝杯水清醒一下,想事情要清楚很多,萬一漏掉豈不是損失抓捕的機會。”褚文昊聲音嘶啞,他需要補充水分,不然靠不住。
“行,要水是吧,老子給你水!”一名黑衣特務直接出門,沒多大一會提著一桶臊腥的木桶回來,提起來就從褚文昊的頭頂淋了下來。
“呸!呸!”
褚文昊發誓這輩子一定宰了面前三個混蛋,同樣他也發誓以后不會在高估自己的預判,時刻謹慎行事,把一切危險消滅在萌芽里。
這可不是水,是尿!這不僅對他的身體帶來傷害,更是侮辱他的靈魂,上一世即便慘死也沒有受到過如此侮辱。
表面平靜的他,內心卻種下一顆不算很健康的種子,讓他變得不在那么善良。
“舒服嗎?還想不想喝水?哈哈哈...”褚文昊抬起頭平靜的掃視三人一眼,腦海里死死記住他們的面孔。
“我沒有你們想要的信息,”褚文昊話還沒說完就被電椅伺候。
“啊啊...”
整個人快被電虛脫了,黑色的頭發被摻雜的尿水與汗水凝結的根根分離,顏色開始蛻變,開始掉色漏出部分白發。
“你特么敢耍我們!是不是想死??!”特務沒管他的變化,猙獰著面孔厲聲喊道。
褚文昊動了動手指,原本瘦弱的身體此刻有些皮包骨,還好他有足夠耐力。
低著腦袋虛弱道:“錢,沒消息有錢,黃金要嗎?”
三人對視一眼瞳孔放大,黃金?幾人像是沒聽懂,小聲詢問:“你剛才說什么?”
褚文昊狼狽的抬起頭輕道:“我說只要你們放了我,可以給你們錢,黃金也可以?!睅兹说姆磻銐蛘f明一切,本不在乎金錢的他在這一刻才懂得,只有錢才最安全。
三人咽了一口唾沫:“給多少?”
軍統與中統特務在本質上區別不大,都是見錢眼開的主。褚文昊對這一點深以為然,“十根大黃魚。”
“十...根...???”特務被震了一下。一根大黃魚就是十兩兌換三百四十個大洋,也就是一千二百法幣左右,十根大黃魚就是一萬兩千法幣。
但你要是拿一萬兩千法幣去換十根大黃魚很多人是不換的,有時候這種算法只是明賬,但黃金保值,法幣可天天變。
“你特么當我們是要飯的!十根大黃魚就想出去!”這些特務還是見過錢的,畢竟經常對付貪官。
褚文昊知道人性貪婪的道理,給的越多反而小命不保。“這是我平時積攢的,你們先放我出去,想要多少打個欠條以后奉還?!?
三人對視一眼,越來越覺得這個混蛋真不像共黨,共黨有這么怕死有錢的主嗎?
一萬法幣可能在國黨那些有錢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在共黨那邊就是天文數字。
“你先等會!”其中一人示意兩人出門商量。三人來到外面房間里低聲商討:“我看這小子有可能真是軍統的特務,否則哪來的那么多錢,要不還是上報吧,免得招惹麻煩。”
這里面趙大軍年齡最大,看事情通透一些,搖搖頭道:“剛才空軍的長官可是交代不管怎么審,暫時不能放他出去。雖然他們空軍管不到中統,但那姓矛得可是打招呼了,要好好修理他。
現在把他放了這不是給自己招惹麻煩,何況這小子要真是軍統特務,我們今天把他打這樣,出門后說不定要報復我們。這種生意堅決不能做,否則要有麻煩?!?
他看的很透,其余兩人年齡小點,對金錢的誘惑力差很多,潑尿的孫小寶道:“這小子這么有錢,我看還是先敲出來,至于放不放還不是我們說了算,給他點甜頭,關押一段時間,空軍那邊交代過去,然后給他制造一份口供讓他簽字畫押。
就算他真是軍統特務,有這份共黨的口供在,相信在內部也會得到審查,甚至比我們還狠,這小子沒什么前途可言。對于一個失去依仗的軍統特務有什么好擔心的,隨時可以置于死地。”
“小寶分析的不錯,先把錢給套出來,在給他安上共黨的證據,是真是假都不重要。證據在我們手里,甚至可以要挾他以后為中統做事,不聽話就收拾他?!绷硪粋€特務分析道。
趙大軍還是覺得不穩妥,錢他想要可是要有命花才行,只是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很難說服。
“那就先把錢都吸出來,在把證據讓他簽字畫押,人關押一段時間再說。”
“好好好——這樣好?!比松塘客桩敾氐綄徲嵤?,孫小寶冷冷道:“不要說我沒同情心,既然你是軍統的特務,嚴格來說也是自己人,那就按照你說的拿錢買命,但不是你說的這個價?!?
褚文昊聽到他如此說,心里放松了一些,知道還是可以談的。這就是還有出去的希望。
“你說多少?”
孫小寶回身看了兩人的一眼,點點頭道:“三十根大黃魚,一根都不能少,今晚就要拿到,否則有你好受的?!?
褚文昊低著那腦袋沒說話,三十根他有,不僅有還有很多,但是不能輕易拿出來,否則這些人會貪得無厭。
“先給十根,讓我打電話借二十根,放心絕對不會提到你們,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褚文昊試圖談交易。
孫小寶皺眉望向兩人,趙大軍一咬牙:“你因為這是菜市場嘛,可以討價還價,想打電話沒門,有錢就拿來換命,沒錢就等死吧!”讓他打電話是不可能的。
考慮良久,褚文昊只能答應:“好,先取十根,取到后我要求醫生治療,洗澡、一間干凈的房間。”
“哼!”
趙大軍知道他耍滑頭,心里更確定這個人有可能真是軍統特務,那就更不能放出去,一定要除掉他。
“好,說吧,我讓人去取錢,取到錢就按照你的要求來?!?
“南坪村倒數第一行第三家,我在灶臺里面放了十根大黃魚。”褚文昊慶幸自己的安排,給他掙得一線機會。
“哼!”
孫小寶出門打電話,畢竟中統在重慶的人員也不少,找人取錢還不是問題。
半個小時后孫小寶眼睛發亮的進來,小聲嘀咕道:“真的,錢取到了,看來這小子很不老實,要不要給他來點厲害的,反正暫時出不去?!?
趙大軍道:“先把剩余的錢拿到手再說,即便要殺人也要先把錢弄到手?!?
“好?!?
“小子,錢我收到了,剩余的放在哪里了?”孫小寶還不死心,想一次性套出來。
褚文昊休息了半小時覺得好很多,有些力氣可以支撐住,小聲道:“你們應該先兌現承諾?!?
“哼!”
孫小寶出門喊了幾個人進來,“把他洗干凈讓醫生給他治療一下?!?
“是!”
已經到了深夜,白公館的醫療室內全身纏滿繃帶的褚文昊靜靜坐在床上看向外面的夜色。
旁邊的醫生在給他擦完臉上的傷痕以后就出門,此刻的褚文昊很平靜,內心沒有多少波瀾。上身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腳上戴著腳鐐,白色的頭發已經全部顯現。
渾身疼痛卻也恢復了一些,只要打開腳鐐他有信心可以逃出去。四周有十幾個特務監視,周圍的環境看的不是很清楚,卻能聽到蟲鳴聲猜測應該還在歌樂山。
這里有中統特務出現,應該是早期的白山公館,他知道過兩年這里就是軍統的,專門關押共黨人員,而且經過設計整改后想要越獄逃跑難如登天,現在還是最初的白山公館。
正在深思時房門被推開,三人再次出現在這里,望向滿頭白發的年輕人都微微一愣,孫小寶開口:“你這是病吧?!?
褚文昊知道他問什么,點點頭:“從小就有?!?
“呵、”
“行了,你的要求我們都做了,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另外把這個簽了。”說著孫小寶把炮制好的認罪書放在面前,褚文昊拿起來掃了一眼,沒有在看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后遞給他。
“來,照個相,這都是程序你應該了解?!边沁墙o他來了兩張面部特寫,“舉起來,對。”還別說中統的辦案程序還挺講究。
“好了,你現在是共黨潛伏在軍統的特務,主要就是為獲取情報,為共黨提供便利才潛伏進去。有這份口供在,你即便回去也不會被重用,我看你暫時留在這里把傷養好,等回去后乖乖替我們做事,有情報要及時傳遞?!睂O小寶大言不慚的說道。
褚文昊正愁以后怎么見著幾個混蛋呢,現在送上門來了,皺眉深思良久默默點頭道:“可以為你們提供消息,但明天要出去,我手里有任務,這次可能是個大活,相信能挖點油水出來,到時候一并給三位送過去。”
這話讓孫小寶眼眉一挑望向身后兩人,意思這小子很懂事啊,有點前途。
趙大軍皺眉道:“少廢話,先把剩余的二十根金條交代出來,其它的以后再說?!彼刹皇切∨笥?,而且這個人是一定要死的。這個白發少年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如此平靜的簽署罪證,就是壓根不在乎的舉動,要不是軍統有人就是打算豁出去,真要是老老實實替他們辦事他反而不相信。
“再給十兩,在剛才的房子床底下的箱子里放著,剩余十兩明天早上你們釋放我之前告訴你們,另外我要求把腳鐐去掉,這樣睡覺不舒服?!瘪椅年煌蛉颂岢鲆?。
“嘿——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三個好說話,耍我們!”孫小寶嚴重懷疑這小子從一開始就耍他。
趙大軍皺眉道:“明天七點再給你解開腳鐐放你離開,現在不用想了。來人,把他送進甲子號牢房,讓他跟自己的同志好好唱唱國際歌!”
“是!”王弗的諜影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