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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黎叔一連串問題提出,讓褚文昊一時不知如何回復。講臺上的楚云飛并沒有阻止,何況鐘黎叔有權利這樣問。
兩個人在褚文昊小隊商量時,已經(jīng)觀察很久了,發(fā)現(xiàn)他們挑選資料飛快,像是很熟悉這些資料,只需要挑選出要找的人就可。
其他小隊還在被資料弄得頭昏腦漲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輕松篩選掉絕大部分堆砌在哪,這不得不讓人好奇。
“報告鐘處長,屬下只是挑選認為有用的情報,其余不相關的摒除掉。選擇七號檔案也是因為在篩選過后,七號的目標人物相對符合各方面條件。屬下們是認真挑選并沒有草率從事。”褚文昊雖然不明白鐘黎叔的意思,還是認真做了回復。
“哦?”
鐘黎叔這會看面前的白發(fā)少年有些不一樣的感受,這孩子有些沉穩(wěn),是一種氣度的沉穩(wěn)。
眉頭微皺:“你們是用什么方法來篩選資料的?難道不會出現(xiàn)錯誤碼?”
“回處長,屬下們集思廣益,根據(jù)日本人的習慣,以及面臨的環(huán)境易地而處想處了幾點不成熟的意見。”
“哦...!說說看。”褚文昊的回答讓鐘黎叔很吃驚,同時心里開始泛酸水。
“是。”
“屬下們想日本間諜潛伏在重慶......”褚文昊把幾人商量好的篩選要點復述一遍,他并沒有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而是表明了是大家想出來的,他深深知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
“這是你們想到的...?”鐘黎叔不敢相信如此有建設性的意見居然出自幾個初出茅廬的學生。這會心里酸水開始多了,眼神有些凌厲的掃了正在吹牛的項頂天一眼,都是這個混蛋,要不然老子用得著選四號這些廢物嗎?雖然比賽還沒開始,但是就目前來看結(jié)果對他相當不利。
正在跟武鶴軒吹牛的項頂天突然感覺腦袋后面一涼,回頭看時正好看到鐘黎叔那恨不得殺了他的摸樣,嚇得他一縮脖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這條霸王龍。
講臺上的楚云飛可是一字不漏的聽到兩人的對話,心中震驚同時,很慶幸自己選擇了這支隊伍。
單身的男女,沒孩子的夫妻,突然變得不正常的人,喜歡獨居并定期去做某件事情等等,總結(jié)的這些特點,就算軍統(tǒng)也沒有這么實用且有針對性的方案吧。
這倒不是說軍統(tǒng)這幫人沒想到,抗戰(zhàn)沒爆發(fā)之前都是主場作戰(zhàn),那需要這么麻煩。現(xiàn)在形勢轉(zhuǎn)變采用一些非常規(guī)的做法很有必要,這些建議完全可以成為以后隊員們行動的指導意見。
“很好。”
楚云飛高興的走下講臺,看向褚文昊道:“就按照你們的想法去做吧,希望你們小隊能在這次行動中有所斬獲,我很看好你們這一隊。”楚云飛心里美滋滋的,臉上的笑容自然也多起來。
“是!”
褚文昊敬禮后轉(zhuǎn)身離去,聽到楚云飛的話,就知道今后很難脫離,這么明顯的招攬之意誰都聽的出來。
鐘黎叔臉色有些難看,卻還要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恭喜處長,八號隊伍果然是這批學員中最優(yōu)秀的,看來這場比試屬下要輸了。”
對于他的違心之言楚云飛就當沒聽到,輕笑道:“這還要感謝鐘處長的推薦,不然我還不知道如何選擇呢,哈哈哈...”說完向著講臺走去。
留下一張臉陰沉的快要滴下水來的鐘黎叔獨自凌亂,此刻他有心殺人泄火,卻找不到發(fā)泄對象。
又瞅了一眼項頂天,心里暗暗著急,怎樣幫四號隊伍一把,不能就這樣認輸。
......
“好了,資料你們都拿到了,至于能不能憑借這些資料找到真正的日本間諜,就要看你們各自的能力了。
一會到槍械室配發(fā)手槍、匕首等需要的工具,每支小隊一萬法幣的經(jīng)費,不夠的自己想辦法。
后勤問題你們自己解決,至于抓捕后審訊的問題,局里已經(jīng)給你們安排一間看守所,里面的審訊工具都很齊全,其它困難自己解決,這也是你們作為情報人員必須要面臨的考驗。”
這樣的后勤保障可不怎么樣,雖然有槍可以防身,保證了安全,但這錢也太少了。
一萬法幣,十個人生活一個月,每個人才一千法幣,這要是兩年前在重慶一千法幣生活一個月還是不錯的,現(xiàn)在嘛,估計能夠十天的,這還要省著花。
學員們的意見很大卻沒有敢提的,有些學員把目光投向項頂天,希望他站出來為學員開口。
他還真收到了,面對如此崇拜的目光,一咬牙就要開口,卻在關鍵時刻被石報國一把蓋住嘴,雙眼怒睜:“你要是在出洋相,可真把你趕出隊伍了。”
“嗚嗚嗚...”
項頂天掙扎著抗議,石報國懶得搭理他,就這么死死的捂著,等看到他臉紅脖子粗的時候才放手。
“咳咳咳...你想謀殺啊!”項頂天沒好氣的罵到。
“哼!”
臺上的楚云飛知道學員抱怨,無非是經(jīng)費問題。他也沒辦法,現(xiàn)在黨國到處用錢,軍統(tǒng)剛剛成立雖然上峰支持力度很大,給批了不少款,可問題是情報處這邊審批的只是正常出勤費用,根本沒有多余的錢來支持這次行動,就這點錢還是他克扣其它部門省下來的。
情報處不像行動處,隨隨便便就能扣點錢出來,甚至不用局里批款項,一次行動就夠用很長時間。
窮啊!
這次也是改變的機會,只要有了單獨執(zhí)行任務的權利,還怕沒錢嘛,所以這次行動很重要。
“好了,多的話我也不說了,只有一點你們在執(zhí)行任務的過程中,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在沒完全把握的時候不要采取行動,要注意影響。如果有確切證據(jù),需要局里配合,可以回來進行報告,最好不要惹出麻煩,否則沒人給你擦屁股。”楚云飛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褚文昊,像是再叮囑他,你手里的目標人物可不簡單,要小心。
褚文昊也收到了,算是承情,同時對楚云飛的印象也有所改觀,覺得這人還算不錯。當然他不是小朋友,幾句話就能被收買。
......
九月三十號。
渝北區(qū),靠近九龍湖公園的一處民舍里傳出驚天的殺豬聲,這兩天經(jīng)常傳出這樣的聲音,不遠處的鄰居只能抱怨兩聲。
不算寬敞的小院,打掃的還算干凈,原本院內(nèi)的石桌被挪到墻角處。換了三排木質(zhì)座椅,掛在樹上的木質(zhì)黑板,象征著此處有人。
褚文昊帶領隊員蝸居在此,周圍環(huán)境是不錯,卻是沒經(jīng)過開發(fā)的荒山野嶺,雖有九龍湖作為依仗,平時來游覽的人不少,卻也只是在地勢平坦,風景優(yōu)美的區(qū)域活動。
北側(cè)依山而建,周圍層巒疊嶂的山丘把九龍湖圍在中間,樹木恒盛。深秋的季節(jié)可能看不到郁郁蔥蔥,偶爾也能欣賞透過樹枝灑落的金色暖陽。
“褚隊,你對重慶很熟悉嗎?怎么會找到這么處鳥不拉屎的地方?”石報國坐在木凳上開口詢問,其實這個問題他們也想問,感覺褚文昊對重慶城里很熟悉的樣子。
褚文昊掃了眾人一眼,托了托鏡框,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會引起懷疑,卻也不是什么大事。
前世在重慶生活四年,走街串巷抓人,自然對重慶很是熟悉,面對隊員的質(zhì)問,他只能敷衍,“不是很熟,早些年來過重慶待過一段時間,這邊有親戚。”
“哦...?”
這樣的理由顯然不過關,不熟找到這么私密的農(nóng)舍,既便宜又安全,下山還要跑步前行,自行車都不要想上來。
大門一關,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很適合隱藏的一處佳地,眾人沒有再問,反正有地方住就行。
“好了,我們開會,把未來一個月的工作大體定一下。”褚文昊掃了一眼,坐在東西南三面的隊員。“現(xiàn)在我們離開軍統(tǒng),規(guī)矩都知道,只能靠自己。”
“先說幾條紀律,出門活動一律便裝。軍裝、中山裝太有標志性暫時不能穿,手槍出門要隱藏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許開槍。
遇到問題要冷靜,軍統(tǒng)內(nèi)部的身份不能表露,想其他辦法脫身,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人性命。
我們是一個整體,每個人出事就會牽連一組人,所以務必要小心。
軍校學習的各種暗號,一會在梳理一遍,同時創(chuàng)作出我們小隊獨有的各種暗號標記。
創(chuàng)作暗號的事情有叔同來完成,沒有問題吧。”顧叔同是理論性人才,這點小事應該不成問題。
“沒問題!”
顧叔同爽快答應,還很興奮呢,有事情可以做,他很喜歡。
“關于經(jīng)費的問題...這些錢肯定不夠,我們要提前想辦法,我看搞錢的事情就交給頂天來完成吧,頂天有沒有問題?”知人善用才是好的長官。
“哈哈哈...褚隊還是一如既往的眼光獨到,沒問題!這重慶城就是坐金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想要錢太過簡單。”項頂天站起身,一張臉興奮的跟猴屁股一樣,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眾人對他的態(tài)度就是充耳不聞,你愿意說啥就說啥,我當沒聽見。
“不過我可交代你兩句,”褚文昊面容嚴肅,“我不管你怎么搞錢,老百姓的錢你不要動!”
“嗨!褚隊,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可是良民!”項頂天大聲表明自己的身份。
“哈哈哈...”聽到他的話眾人不自覺的笑了,感覺此刻的項頂天也沒有那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