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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甜甜那時候也以為林瑜變了,她見到的林瑜眼神不再溫柔平和,總穿著一身單調的黑色,面無表情。
年輕的林瑜永遠停留在她父親去世的那個夏天,她的靈魂仿佛隨她的父親一起埋葬在寂寥的墓園中。
糖果是在劉甜甜大三上學期去世的,也是因為車禍。劉甜甜糾結再三,還是給林瑜打了電話。號碼是很多年前存下的,她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接。
劉甜甜上午打電話,下午林瑜就出現在她面前。
林瑜沉默著撫摸糖果帶血的毛發,取下脖子上的圍巾蓋在糖果冰冷的身體上。她和劉甜甜一起送糖果去火化,選墓地,找寺廟的和尚給糖果誦經。
劉甜甜感覺林瑜變了,又感覺她沒變。
林瑜還是和從前一樣,主動承擔起大部分的事務,但她幾乎冷漠的沉默讓劉甜甜不敢從以前一樣和她談笑。
她總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好遠好遠,林瑜不再是隔壁大姐姐,而是一個傳說中的人。
明明她和林瑜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能感受林瑜被風吹起的發絲落在她的臉上細軟的觸覺,但她總覺得,林瑜活在另一個世界。
一個她進不去的世界。
和林瑜分開后,劉甜甜總不斷想起她,想起那個濕漉漉的夏天,林瑜笑著端給她一杯牛奶;想起林瑜彎著腰,低頭溫柔地用干毛巾仔細擦拭糖果身上的泥垢和雨水;想起林瑜舉燈站在黑暗中,靠著窗柩等她的模樣。
劉甜甜開始嘗試給林瑜打電話,這或許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的事情。
大部分時候,林瑜都準時赴約,她陪著劉甜甜逛街吃飯,陪她做美甲拍照,她幾乎不會參與,更不會反對。
她是最好的聆聽者。
林瑜從來沒有特地和劉甜甜說過當初的事情,都是偶爾不經意地吐露一些,時間久了,劉甜甜也大概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她哭了,林瑜卻沒有。
她那是倒希望傳言是真的,希望林瑜狠心一點。她的冷漠不是傷人利劍,只是無奈之下自我保護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