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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燙的腦袋，就像背著一個太陽，熱得手發(fā)軟！

“唔……楊……眠……”海云的聲音猶如飄在風中的一根蛛絲，吹在臉上，粘粘的。

楊眠揪住士兵：“沒有別的地方？帶我去干凈的地方！難道這里就沒有別的會醫(yī)術的人？”

“我……我還認識其他人，但在城西，很遠……”

“很遠也去！”楊眠吼道。

“這邊，請隨我來。”

士兵沒想到救命恩人的脾氣竟如此暴躁，嚇得退后一步，然后指引方向，匆匆往樓下跑。

*

走廊末的陰影下，一個不起眼的身影突然抬起頭來。

此人仿佛也是病患中的一員，但倘若有人稍微觀察片刻，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臉龐充滿健康血色，身上沒長分毫膿瘡，而且衣著樸素卻干凈，在如此臟亂的環(huán)境中，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但這都是假設。

事實上，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她隱藏的手段并不高明，但選擇的地點太高明。

沒人想到，她會躲進這般令人作嘔的環(huán)境中。

這絕不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她會去的地方。

抬頭的時候，她依舊沒有習慣摘掉金蓮花耳墜后缺乏被重物牽引的感覺，于是伸手輕輕摸了一下耳垂，用以替代。

指肚子和右耳垂擦過，仿佛抹到一層薄薄的粉。

“那是寧火的赤金求仙服，沾滿血的赤金求仙服……”

她喃喃低語，然后下定決心，悄悄站起。

依舊無人注意。

人們只等著獨眼龍的屋門打開，他們的眼里，只容得下那一扇窄門。

她踮起腳尖，收攏素白如尼姑打扮的衣裳，猶如一道只剩黑白的人影，靜靜地走了。

掌心里的那朵金枝粉瓣蓮，是唯一的色彩。

*

士兵帶楊眠抄近道，穿梭在小巷之中。

過一拐角，士兵突然不見了蹤影。

楊眠急忙追上前，發(fā)現(xiàn)他倒在地上。

而面前，站著一位尼姑裝扮的女子，當然，擁有一頭秀麗的烏黑卷發(fā)，她顯然不是尼姑。

“你是什么人？”楊眠退后一步，準備拔出長劍。

“我能救他。”

楊眠掃視一眼陌生女子。

“你是什么人？”

“我能救他。”

對話重復了一遍，楊眠的態(tài)度卻開始緩和。

因為士兵右腳踝的傷已經(jīng)好了。

“你想要什么？”他問。

“幫我報仇。”她答。河澤西西的竊仙